罪與權 第五章:夜幕下的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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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街道寂靜無聲,只有遠方零星的犬吠劃破黑暗。邱詠杉站在王家別墅的大門前,手緊握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裡的女孩露出天真的微笑,那是她失蹤多年的妹妹。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照片邊緣,心臟緊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十年了,她無數次在夢裡見到妹妹的身影,卻始終無法觸及——妹妹依舊停留在童年的模樣,而她卻被現實推著向前,孤身尋找一個或許早已消失的答案。

王家,這座屹立在權勢與冷漠之中的別墅,是她唯一的線索。這裡曾經留存著妹妹的痕跡,也許……這裡能給她帶來真相。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繞過庭院,避開監視的視線,潛入側門。這棟別墅承載著她無數未解的疑問,關於她的妹妹,關於那場突如其來的消失。她並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在這裡找到答案,但她知道,若是就此退縮,她將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這不僅僅是一場冒險,而是她最後的希望。

回想起前不久撞見的場面

房間內,兩道身影在燈光下對峙,氣氛緊張得幾乎讓空氣凝固。

「你為什麼要管這件事?!你就不能置身事外嗎?!」王謹榮的聲音低沉,卻壓抑著憤怒。他站在房間中央,臉上的神色冷峻得讓人心寒。

「這不是我要不要管的問題,而是……」王子軒的聲音同樣低沉,但帶著一絲不容妥協的堅定。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像是隨時準備迎接挑戰。

話語尚未說完,王謹榮猛地伸出手,抓住王子軒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後退了一步。

「你懂什麼?!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對抗的是什麼!」王謹榮怒吼,眼中的複雜情緒像是一片翻滾的漩渦。

王子軒掙脫開對方的手,直視著他的眼睛:「你也懂嗎?如果你懂,你就不會繼續容忍這些事情發生!」

兩人的爭執越來越激烈,隨著情緒升高,房間裡響起了一聲巨大的碰撞聲——王謹榮一拳砸向了桌面,聲音震得窗戶微微顫抖。

邱詠杉躲在暗處,屏住呼吸,感覺心跳聲在耳邊回蕩。她的手緊緊抓住照片,指尖因緊張而微微發抖。每一個步伐的聲音,每一次激烈的對話,都像是雷鳴般轟擊著她的神經。她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卻強迫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她的小心翼翼彷彿與這房間內的氣氛融合在一起,既沉默又不安。

就在她猶豫是否應該趁亂離開時,突然——

「你在找什麼?」

那道低沉的男聲從背後傳來,彷彿一道雷擊,讓邱詠杉的血液瞬間凝固。她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不敢轉身。雙腳像被鉛塊壓住,無論如何也無法移動。那一刻,時間似乎凝固。

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快速退進陰影裡,隱藏自己的身影,但她的胸口依然劇烈起伏。這一聲問話如同一道無形的鐵鏈,將她緊緊束縛。

王子軒的腳步聲近了,他從黑暗中走出,冷冷的目光穿透一切,直直落在她的身上。邱詠杉能感覺到那股來自王子軒身上的壓迫感,像是可以穿透她的一切。

她的手微微顫抖,指尖冷汗漸漸滲出,但她強迫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每一秒鐘都像是一場生死抉擇,她甚至開始思索:如果她被發現,自己是否能夠逃脫?

王子軒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挑釁與疑問:「你到底在找什麼?為什麼來這裡?」

邱詠杉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立即回答。她知道,現在的局勢對她並不有利。王子軒的存在意味著無數的未知與危險,她無法確定他是敵是友。

「我只是……」她的語氣微微顫抖,但很快又收緊了聲音。「我並不打算讓自己捲入這裡的事情。」

王子軒的眼神變得更加冷冽,他的步伐加快,逼近邱詠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硬:「不想捲入?你都已經聽到了我們剛剛的對話,還覺得自己能置身事外嗎?」

邱詠杉的心跳加速,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直視著他:「那又如何?這並不是你能決定的。」她的聲音平穩,卻帶著無法隱藏的決心。

王子軒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沒有預料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堅定。他的目光變得深邃,似乎在思索著她話中的意涵,但卻也無法輕易放過她。「你知道的,這不是你能輕易插手的事。每一步你都會面臨無法預測的後果。」他的語氣低沉,像是在警告,也像是在試圖警覺她。

邱詠杉並未退縮,她的眼神依然堅定:「我不怕。這一切都已經牽扯到我,無論是對錯,這一刻,我沒有選擇。」

她的話讓王子軒一時語塞。他的內心掀起波瀾,似乎在他自己的掙扎與猶豫中,一個決定正慢慢醞釀。

王子軒愣住了,對視著她那雙透著執著與悲傷的眼睛,內心掀起一陣波瀾。他想要反駁,但那一句話,卻如同敲擊著他內心深處的真相。他的喉嚨發乾,嘴唇微微顫抖,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的妹妹曾經在這裡。」她緊緊握著照片,指尖泛白,眼神裡充滿痛苦與不屈,「她消失了十年,我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也許……她已經不在了。但我知道,她最後一次出現在這裡。」

「這句話讓王子軒的心猛地一震,腦海中瞬間閃過一些破碎且模糊的畫面。那些記憶像是被水沖刷過的影像,無法清晰呈現,只剩下碎片和無法拼湊的片段。那是他極力想要遺忘的過往,彷彿被某個強大的力量鎖住,每次試圖回想,卻又無法捕捉到完整的真相。

他記得有一個人,總是站在他面前,語氣溫和卻充滿說服力,那些話語像是蜜糖,慢慢滲透進他的思維,漸漸地將他引入一個看似正確但扭曲的世界。心理醫生,還是他父親安排的某些人?他不清楚。他的記憶像被一層煙霧遮掩,只能隱約感覺到有某種力量在背後操控著他,讓他忘記了一切不應該記得的事情。」

他記得,那天夜裡,他偶然經過地下倉庫,無意中透過門縫看見裡面的景象。幾個孩子瑟縮著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無聲地哭泣。其中一個女孩,梳著兩條細細的辮子,眼神裡滿是恐懼與無助。她抬頭看見門外的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用力地盯著他,嘴唇輕輕顫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那個畫面像是一根尖刺,深深地扎進了他的心。他試圖忽視,試圖告訴自己這不是他的責任,但那雙眼睛卻不斷在他的夢中出現,讓他無法安眠。他不能忘記那一刻,自己無動於衷的樣子,像是有一股力量將他捆住,使得他無法去幫助那個女孩。他多次告訴自己,他無能為力,但內心卻始終無法平靜。

每當他想要回想更多的事情,想要理解那一切背後的真相,這些畫面就像是一堵無形的牆,將他阻隔在外。他怕再次面對那一刻,怕再次回到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怕揭開那塊早已經封存的傷疤。他選擇忽視,選擇逃避,因為這樣他就不需要再面對自己不敢直視的恐懼。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他追尋下去,可能會再次被那些不堪回首的回憶吞噬。

因此,即使他早已察覺到自己的記憶似乎有所不對,他也從未有過強烈的衝動去搜尋那背後的原因。那是一條通向過去的道路,而他早已告訴自己,這條路上的真相,無論如何都不值得他去追問。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淺意識的逃避,這讓他可以繼續過著表面上的平靜生活,而不必面對那個他無法改變的現實。

「而我知道,你也不贊同這些事情。不然,你不會半夜和人爭吵。」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將他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王子軒低下頭,目光有些閃躲。他無法否認,因為她說的全是事實。他和王謹榮的爭吵,那些關於家族祕密的片段,早已讓他無法再欺騙自己。他從不贊同這些,但也從未有勇氣去改變什麼。每一次的逃避,都像是對自己靈魂的背叛。

「我……」王子軒開口,卻一時語塞。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樣的指責,但內心深處,似乎有什麼正在悄然改變。那股不安的情緒再一次湧上心頭,他無法再像過去那樣繼續沉默下去。他深知這一切的背後,似乎隱藏著更大的祕密,而他再也無法將這些祕密束之高閣。

「如果你真的不贊同,那就幫我。」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無法忽視的決心。她的目光如火焰,燃燒著一切妥協與逃避。

但那一刻,邱詠杉的話語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震動。她的話彷彿像一把鋒利的刀,割開了他內心深處的封印。王家的祕密,自己一直以來逃避的事,現在無論如何也無法再視而不見。他開始感受到,或許是時候將那些被掩埋的真相,從黑暗中拉出來,無論那會帶來多大的危險。

內心深處那股不安與愧疚混雜成一股強大的力量,最終讓他決定——他必須去調查王家,去面對那些自己一直迴避的真相。他無法再做沉默的旁觀者,無法再繼續活在自己編織的謊言中。

他抬起頭,凝視著邱詠杉的眼睛,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決心:「好。我幫你。」

這一次,這句話不再是空洞的承諾,而是一個新的開始——對自己,對過去,對那些曾經無助的孩子,對曾經被遺忘的真相,所有的困惑與掙扎,終於開始化作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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