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閭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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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匆匆,且緩會兒。

雲層越積越厚,天色愈來愈暗,一陣急過一陣,

既是歸途,濕了又何妨。羅東-宜蘭-壯圍—礁

溪,水汪汪的大道,鋪灑迷離,於我如似天女散

花,片片朵朵,不惹不染不滯。

當風湧起,老爺車如浪頭升沉間的小舟晃蕩,

路樹枝葉狂擺秀髮錯亂,

路口各個紅綠燈耀如霧海中的燈塔,我開始心慌意亂的狂飆,與風競速。

第一天上班單薄的她,能否騎著下班回到家呢?

風這麼大,雨這麼狂。

脫下雨衣,全身濕透的一如歷經狙擊的尖兵報告前方激戰慘烈與敵情,

腳下是夕陽餘暉映照風和日麗的小鎮紅磚道,人們目瞪口呆看著我一身狼狽。

一雙鞋早已千瘡百孔,所以不致氾濫,只是裹著浸泡像在滷豬腳。

果然漫延而來,在沐浴更衣後,呼嘯一路一馬平川入侵,左觀右望分秒難捱,

就是要候得平安抵門庭。望著牆上的父親,天下父母心,成了深沉的感恩與懺悔。

新車新雨衣新的工作,自己買了晚餐,興致勃勃主動的說些上班的景況,原來,

幸福和樂,就這麼簡單而樸實。

上班五天可排班休息一日了,電動車是無聲無息的,我仍在廳堂守候

,6:30可迎抵家門。卸下雨衣安全帽,幫她拿著晚餐,

不禁油然而生雖是淡淡卻又微甘微馨的滿足,有女初長成的慰藉。

不經意間發現照後境晃動著。

---爸,那天風大車子倒了。

沒關係,爸會修,幸好人無恙。

---爸,今天被扣薪97元,因為收銀時算錯了。

沒關係,知錯就會謹慎。

二十三年攤開來過有八千四百個日子,思及何其漫長;若只說二十三年卻也彈指剎那而

逝,也等到了可以自食其力的年歲。以前想著若在外地就業,或可眼不見為淨少些掛

心,這幾日見妳平安歸來,團圓般的暖流便溫情著多年孤寂的荒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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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妳未抵家門前,我必開啟廳堂的燈,

透亮亭仔腳,讓妳有個光明的港灣可順道而泊,

雖然只是父女倆的平常日子,我也謝天也謝地,

也感恩於煩惱即菩提的示現。

修好照後鏡,趕著先上班,天雖陰,雨終止了。

水管、馬桶、燈具、油漆、栽花植樹、打掃、

垃圾分類…想著一一傳承,想著這棟房子雖不成

家,卻也是父之手尾,而妳是老大。

身外物本無定主,何須多慮,所以我只觀望妳當下是否怡然?

那是捨不下的疼愛,即便是執著,吾寧為凡夫俗子。

2017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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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魂殘夢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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