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人生無意義,不如去做殭屍吧?》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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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白天這麼的令人討厭。每天的鬧鍾響、每天的7:00、每天的早餐、每天一大早有人開始出來工作或上課的時侯,都令我想作嘔。

 

自從我上國中之後,我就完全意識到大部分的人類早上起床都不是快樂等這種事之後,每一天的白天我都起的非常痛苦,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趕快睡覺吧?

 

現在國中三年級了,我已經看透這世界了,大部分的大人只會教你,如何否定自己現在的一事無成,把擔憂未來給當成積極向上。反正不努力讀書就是差勁,不! 應該沒有那麼簡單,更精確來說,這是一種自我否定的教育,不成器就是錯,不成材就是爛,人原本的樣子都是不器也不材,而教育告訴我們這種原生的樣子就是該否定。


我看著前方黑板上的會考倒數,只剩下7天了,我一本書都沒讀過。因為我實在不懂,為什麼一個註定會剝奪我自由的事情,我卻要去做。難到我學校考差我就會死的很慘嗎?如果是這樣,或許這7天就是我的最後生命了。

 

後方的白板,貼滿著第一志願的志向卡,難到?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種事情是有病嗎?

 

打鍾了,晚自習到6點的鍾聲響了。

 

班導從講台上站起來說:「今天一過就剩6天了,接下來你們要為自己的人生做第一個抉擇,誰會往上誰會往下,就看你們的努力了。」

 

全班同學收拾課本,背書包準備回家,沒人聊天、沒人想聊今晚要吃什麼?只想趕快奔回家繼續讀書,全班沒有一個人不是這樣,如果有人想留下來聊天都會被視為異類,因為不該有那樣的時間才對。但我想,及使我現在要讀書也來不急了吧?那我現在的存在意義又是什麼?

 

這問題我思考好久,反正現在讀也來不急了,那我要幹嗎呢?

 

晚餐時間到,我依然到校門口的麵線店吃麵線,我思索這問題思考很久。邊吃著大麵線加蒜,邊思考。

 

「少年耶,你媽是不是都不煮飯,才會一直來這裡吃阿?」麵線店老闆娘,坐在我對面說

 

「阿?對阿,我媽很少在家」

 

「那你怎麼都不自己煮?我10歲就會自己煮飯了耶」

 

我很不想回答她,一點也不想跟她聊,就隨便回個:「喔」

 

「你這樣以後要怎麼養活自己阿?你阿,多學學點吧?如果到30歲還這樣,你會很慌喔」老闆娘可能也知道我不想聊天,就這樣走了。

 

我聽到這話我實在火大,我連續一年晚餐都只吃這家,已經是大客戶,怎麼還這樣數落我。我丟著剩下半碗麵線、筷子一丟,不爽吃了。

 

回到家後,果然又一個人都沒有,家裡103坪大,每次一回來都沒人,感覺有種浪費空間的感覺。而且真不知為何,只要家裡一沒大人就想玩電腦,有大人在才想假裝讀書,玩電腦是在應付無聊、讀書是在應付認真,人生的意義除了應付外還剩什麼?

 

所以我打開了電腦來了,房間電腦35吋那麼大,不打也可惜。馬上打開「瘋狂戰記」來玩,不知道今天會有誰上線,會不會出團阿?果然一上線,大家都在打,很好,今天不是孤獨的一天了。

 

我趕快上線,打個安字。結果公會會長莉蒂亞竟然回我說「唉,李聖文,你不是會考?你怎麼還上線?」我的天,玩個電腦也要這樣被問

 

我打字回應「我都沒讀阿?反正現在讀也來不急了,現在太無聊,所以來玩玩」

 

「喝,也是,我像你這年紀時侯,也是這樣。不過阿,我高中的時侯好險有找到我興趣是什麼?就一路往廣告設計去走。」

 

「是喔?所以不讀書也不會怎樣嗎?」我問

 

「也不能這樣講啦,讀書一定有用,但不是每個人都適合讀書。最重要還是要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一定要有個一技之長,看你喜歡什麼?對什麼有興趣,趕快找到目標,如果你知道你不愛讀書,那一定要去找另一個目標去努力,不然老了之後你會後悔。你不要看我這樣每天打電動,我40歲了,我高中開始就拼命畫圖,現在才有好工作,才能安心打遊戲。」

 

我回一個:「喔」

 

「其實不是我要說,你這年紀不該打電動打那麼兇。但也還好,你上高中後再努力,也還來的急。但你可能要更努力了」

 

奇怪這人今天話那麼多是怎樣,我直接關機下線了。

 

什麼叫做我打電動打那麼兇,要不是無聊我也不想打。可是一沒電動打我還能幹嗎?我的天阿好無聊喔,沒有讀書又沒電動打也沒朋友聊,這種人生真的好無聊

 

不讀書也不打電動,那我要幹嗎?

 

我跑到床上,蓋起棉被準備睡,現在才晚上20:00而已。回想起今天那個自以為的班導、多嘴的麵線阿姨、愛說教的莉蒂亞,真是令人討厭,我好討厭他們阿。明天白天,又要在看到他們一次,討厭的白天,乾脆永遠不要天亮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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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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