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原來她的心裡已有了他
——她不是不會愛人，只是她的心裡，已經有了他。
戰後，營地沉寂了兩日。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個說法，也等一個交代。
但她什麼都沒說。
只安靜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整理藥材、繡布、巡診記錄。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秦昊站在營帳門外，看了她許久。
她從未提起山洞裡發生了什麼。
但他知道，她回來後，變了。
她笑得不一樣了。
眼神也不一樣了。
安靜，卻不再是以前那種「我不在意」的沉默。
那是一種藏不住的——溫柔與痛。
他明白了。
她不是不會愛人，
只是從來沒有人讓她想愛。
而如今有了。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不知道。
或許他知道。
自從那次，她從敵方邊城回來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了——
只是他不去想。
原來，只是他一直假裝看不見。
原來，她的心裡，早已有了他。
原來，她的心裡，早就沒有了位置。
而那個人，是他們的敵人。
他低下頭，望著掌心的繃帶——
那是她幾天前幫他包的。
那時他還以為，
自己在她心裡是獨一無二的。
他甚至一度天真地以為，
或許他可以陪她走下去，
成為她想依靠的那個人。
星遙站起身，抱起藥籃，準備出診。
經過他身邊時，她停了一下，淡淡地說：
「外頭風大，別站太久。」
他心中一動，抬頭看她。
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輕走遠。
語氣還是以前那樣，
語速、語調、表情都沒變。
原來，自己在她心裡，也沒變過。
隔天。
他親眼看見她衝上刑場，舉起劍。
眾人以為她是要行刑——他也是。
直到那一劍斬下，
不是首級，而是鎖鏈。
他看見她眼底的光。
決絕，卻也溫柔。
不是對誰都會有的光。
他望著她的背影，一步步遠去。
風起時，他輕聲說了句，連自己都快聽不見的話：
「原來妳不是沒心……只是那個位置，已經有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