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我沒聽著
夜幕低垂，秋冽川站在一間看似廢棄的咖啡廳前，對著門口攝影機喊了聲：「44809。」
一片寂靜。直到終端識別了他的身份，門禁才發出一聲細微的「咔嗒」，緩緩解鎖。他推門而入，迎面撲來的不是咖啡香，而是一種異常的寂靜，彷彿空氣都凝滯了一般。
他熟門熟路地穿過咖啡廳，來到林律伊的居所。
林律伊坐在書桌前，終端光幕投射著複雜的技術數據，但他的目光並未真正聚焦其上，像在走神，又像早已洞悉一切。
秋冽川進門，懶懶靠在門框，盯著他看了幾秒，正要開口調侃，但林律伊卻罕見地先發聲，語氣平淡如水：
「你是來我這上班的？」
秋冽川一愣，隨即輕笑出聲：「算是吧。」
林律伊側頭看他，語氣依舊淡淡：「怎麼說？」
秋冽川聳聳肩，漫不經心地把外套甩到一旁，走近桌邊：「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頓了頓，像在斟酌什麼，隨手拉了張椅子坐下，翹起腿，慢悠悠道：「薩維恩教授之前交給我一樣東西，說是你進源境才能轉交給你。」
他瞥了林律伊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戲謔：「你介意我先偷看嗎？」
林律伊微微挑眉，語氣平靜：「嗯，隨你。」
這反應讓秋冽川有點意外，本以為對方至少會問個幾句，結果只換來一記淡淡的「隨你」。
「這麼沒興趣？」
林律伊抬眼看他，語氣依舊冷靜：「我不當被誘餌誘惑的獵物。」
秋冽川眨了眨眼，低低笑了一聲：「啊，這麼說來，你是真覺得這是個陷阱？」
林律伊沒回應，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輕抿了一口，動作從容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秋冽川凝視他幾秒，眼神微妙：「不過你都知道可能是誘餌，還讓我看？」
林律伊淡淡一笑：「因為你才是最容易被釣走的那個。」
秋冽川：「……」
他低笑了一聲，靠回椅背，帶著一點自嘲的倦意：「……也許，你說對了。」
他微低著頭，指尖無意識地轉著終端，嘴角掛著笑，卻透著些無奈：「我……」
「我沒聽著。」
林律伊打斷他，語氣平靜，眼神直視著他：「你說。」
這句話毫無起伏，像機械般冷靜，但卻帶著一種毫不退讓的強硬——直接、銳利、不容逃避。
秋冽川頓了一下。
這傢伙，一直是這樣，冷靜，直接，不留餘地。
他吸一口氣，指尖敲了敲終端，然後放下，語氣低沉：「……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釣走，還是自己跳進陷阱。」
他看向林律伊，目光帶著探究：「你現在是站在哪邊？」
林律伊注視著他，淡淡一笑，語氣不變：「我現在，坐在這裡。」
秋冽川：「……」
他低頭笑了一下，伸手按了按眉心：「……幹，你還真是一點沒變。」
林律伊接著說：「你說，我可以當沒聽到。如果需要我建議，再跟我說。」
這話聽起來近乎機械，卻讓秋冽川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
——這是選擇權。
不是逼他說，也不是要他表態。林律伊甚至允許他「收回」剛剛那句話。
這麼多年來，秋冽川已經習慣了舞台、責任、期待與壓力，沒人問他想不想開口，大家只等著他站出來、扛起來、撐下去。
可林律伊不一樣。
他只說：「你說，我沒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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