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角第一幕就讓劇組集體沉默，美術捂嘴雙手起飛，編劇下場勸世：不要亂嗑。
早上九點半，會議室被改造成臨時試演棚。
桌上擺著水、劇本、急救箱（？），牆邊貼著道具圖和緊急攝影動線。
導演正在調光，經紀人在對流程，編劇坐在角落調時程表。
美術拿著色卡盤心不在焉地看著光影打在牆上的層次。
人都到齊了，只有一個人沒來。
「欸！」
編劇翻了翻表格，瞄了一眼門口。
「老闆呢？不來看選角？」
導演連頭都沒抬，語氣平淡得像在講天氣。
「他只嗑女的。」
「……」
編劇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足以涵蓋一切的答案。
就在這時，門打開了。
不是「推開」，是「氣場壓開」。
江知霖先走進來，穿著乾淨俐落的便服，目光帶笑、步伐輕鬆。
但那種氣質……像是剛從雨裡走出來的火種，還沒點燃，但知道一點就炸。
沈晏行跟在他身後，穿得更隨意，黑T配卡其長褲，但眼神冷峻、肩背挺直。
似一道暗流，走進來那瞬間，空氣像是被割斷。
全場短暫安靜。
導演放下燈光控盤，翻開劇本。
「我們直接來試幾個片段。」
「這場是江被下藥，沈起初只是覺得好玩，於是走過來問他需不需要協助。」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江知霖點點頭，站到場中，開始調整呼吸。
下一秒，整個人像是換了氣。
呼吸變重、眼神開始迷茫，指尖微微顫抖。
膝蓋像是撐不住身體，肩膀也在不自然地晃動。
一隻手扶住牆，一隻手撐著腹部，喘氣聲不大，卻清楚地滲進每個人的骨頭裡。
而沈晏行——沒有立刻動。
只是靜靜站在那裡，觀察。
接著，像是被勾起興致似的，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露出一抹不明的笑意，邁步向前。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進觀眾心臟裡。
當他靠近的時候，那個眼神——不只是挑釁，還帶著玩味與控制慾。
美術坐在後排，看著眼前畫面，雙唇微張。
在他們演到一半時，手已經自動地捂住了口鼻。
一手不夠，又補了一手。
整個人好像看到什麼禁忌藝術的現場。
旁邊的編劇看了一眼她那副表情，無語到不想說話。
「把口水擦一擦吧。」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誰？」
話語滿是毫不遮掩的嫌隙。
美術眨了下眼，不明所以。
「像老闆！」
「我真不敢相信，竟然從你身上看到他的影子。」
聽到這種評價，美術頓時像被潑了一桶冰水，整個人彈起來般坐正，強迫自己轉開視線。
「我也沒想過……自己會喜歡這個⋯⋯」
聲音抖著，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口水。
「我……我是不是誤入了什麼新世界⋯⋯」
經紀人在旁補槍。
「這只是第一幕，你這樣後面該怎麼辦。」
「不過，這應該是開嗑就直衝巔峰了吧？」
「看看老闆的CP還在海邊玩沙子。」
美術閉眼，試圖回憶後面的劇情。
然後——
「⋯⋯」
「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裡有驚恐、有清醒、有即將墜落的預感。
看著眼前這位眼神逐漸瘋狂、笑得跟老闆沒兩樣的人，編劇默默退後了一步。
心裡得出一個結論——
嗑ＣＰ碰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