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
脹相還在和偽傑單獨談判
他們兄弟到底要不要加入咒靈一方的時候。
順平已經被捉走一個多星期了。
他睜開了雙眼,依然在咒靈們的地牢。
悟還是沒有來接他,真靠不住呀~
偽傑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破壞他的肉體,還會外出買飯給他吃。
「能讓我嚐嚐嗎?」
血塗指著他的蘋果。
他們九相圖是半人半咒靈,有受肉體原理上也是可以吃飯。
「好喔。」
他好奇他是用大嘴還是小嘴吃。
血塗讓他想起了千與千尋的無臉男,他覺得他挺萌的。
結果是大嘴。
血塗控制不好
牙齒太大了,手太短,
沒咬到蘋果,滾到了地上又撿起來吃。
「等等,你還是洗洗再吃吧。陀艮,能不能借點水?」
陀艮噴出來的水淋了他們一身。
漏壺和真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花御很有良心的用樹根遞給了他們一人一塊布。
壞相哄好快要哭的血塗,親手喂了他吃蘋果。
然後問順平:「你也是受肉體嗎?」
順平說:「不,我是原術師咒靈,現在是人質。」
漏壺說:「這傢伙是站人類那邊的,不要被他騙了。」
順平說:「是真人先騙的我吧,要不然我現在還是個普通人。」
真人說:「是你先追的我,說什麼呢。」
「你不會是要告訴我,你在我面前殺了我討厭的人是偶然的吧?」
「完全就是。」
「騙鬼吧你。」
「你現在都不好玩啦,我殺了你媽媽,你為什麼不生氣?」
「因為我理解了你的立場吧,給你破綻是我的錯。」
「你還是小時候可愛一點。」
順平不想理會真人。
真人是純粹從人類的互相憎恨中誕生的咒靈。
但他不是。
雖然他和他媽媽的確是被「人心」詛咒了。
但也不是所有「人心」都只會詛咒他。
那些詛咒以外的,
是真人無法理解,也無法反饋給人類的感情。
他又繼續自己吃飯。
壞相和血塗還是一直盯著他。
「怎麼了?」
壞相說:「我就是好奇你為什麼是人質,還有你看起來吃得好香。」
「要一起吃嗎?我冰箱有吃剩的,熱一下就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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脹相和偽傑談好了,出來看見弟弟們在狼吞虎嚥。
血塗開心的和他打招呼:「哥哥!」
順平在廚房等微波,抬頭對偽傑說:「他們把我們晚餐吃光了,你不介意再出去買一下吧。」
偽傑說:「你負責洗碗和清理。」
順平想了一下,問:「血塗會幫忙吧?」
「會!」
雖然血塗是倒幫忙,但他們哥哥們就會真幫忙了。
脹相問:「你是人類?」
順平說:「是人質。」
偽傑嘆氣:「他和我鬧別扭了。」
順平抱肘低頭,笑而不語。
脹相帶弟弟們出去自己談了。
順平把微波好的飯放在傑的面前。
「你很記得我喜歡吃什麼。」
偽傑問︰「我們同居過?」
順平現在習慣了這個人喜歡以傑自居。
嘆了嘆氣。
「讓你在高專呆不下去的任務我有參加,你就是在那裡騙了我做你的咒靈。
然後你洗了我的腦,我們一起生活了兩年。」
告訴他再多,他也不會裝得更像,何苦呢?
「那菜菜子和美美子是你照顧的?」偽傑問。
順平心想︰
現在偽傑要控制他也不用什麼人質,說了也不要緊。
「她們像我們的女兒。
其實那時和現在的生活差不多,
雖然我們躲來躲去,但你天天都放咒靈給她們玩。
你基本上把所有撿回來的東西都當家人。」
尤其是那只害傑差點被殺的,個性黏人的醜寶。
和悟收養了伏黑惠的做法簡直一模一樣。
完全都不考慮他心理陰影的面積。
「難怪你那麼會哄小孩。」
偽傑簡單的評價。
他只是時時刻刻的在溫習作為夏油傑的一切。
以免在六眼面前出現的那一瞬間會有任何破綻。
「你沒有自己的人生嗎?」
順平問,他也很好奇偽傑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
「其他人的人生更加有趣,等你活長一點的時候就會知道了。」
偽傑委婉的意思,讓順平不寒而栗。
他到底,還要被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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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靈這邊所期盼的世界,對我們更加有利。」脹相對弟弟們說。
壞相說︰「但我不喜歡那些咒靈,尤其是那個鴛鴦眼。」
血塗說︰「我喜歡會做飯的!」
脹相說︰「現在的世界,很難說什麼是壞人和好人。我們了解不深。
但是術師們沒有把我們當人來看待,這點基本上還是正確的。」
壞相說︰「我覺得那個男孩有把我們當人來看待,而他站人類這邊。」
脹相說︰「那搞不好是因為他現在被脅持了。
如果他出去了,照樣會和術師一樣,對我們趕盡殺絕。」
血塗說︰「不會吧…他是咒靈。」
壞相補充︰「原術師的咒靈,站人類那邊的。聽說。」
脹相說︰「總之他現在是自身難保,我們也是。」
為了弟弟們,他必需要創造一個他們也會被接受的世界。
他們站在人類和咒靈的中間,而至少咒靈這邊向他們伸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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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
壞相和血塗的血濺了釘崎和虎杖一身。
他們心知不妙。
對方實力太強了,無法生擒,不拚命的話他們說不定也要死。
壞相發動「蝕爛腐術 - 朽」之前說:
「能問一下,你們和那個男孩是什麼關係嗎?」
虎杖想了一下答:「我們是朋友。」
釘崎反問:「那你們和他又是什麼關係?」
壞相答:「一飯之恩,不如你們把宿儺的手指給我,我放你們離開?」
「對呀!」血塗覺得是個好提議。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順平,不能放他離開嗎?」虎杖沒有屈服。
壞相說:「不知道,我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他發動了術式,釘崎要動手但虎杖阻止了。
虎杖看人很準。
「你們也是被要脅了還是怎樣,我不想打。你們又不是咒靈。」
壞相心想:他們果然是朋友嗎?
血塗說:「是術師要先殺我們的,你們都是壞人!」
壞相暫停了術式問:
「那現在的術師是能夠接受半人類了嗎?
那個孩子和我們一樣,半人半咒靈的。但你們是朋友。」
悠仁說:「術師沒有完全接受,但我們算是有容身的地方。
我是宿儺的容器,算是半個詛咒。
被處死了但還活著。
多虧了我們的老師是咒術界的最強。」
野薔薇說:「不如你們也和那笨蛋聊聊吧,你們殺過人嗎?」
壞相說:「殺過又如何?你們也殺過咒靈吧。」
野薔薇望了望天:「你們這些站在中間的真難搞。
我也想說是咒靈先要殺我們的。
但這是個死循環。」
悠仁說:「我自己是覺得哪邊能過得比較開心就去哪邊吧。
你們要和老師聊聊的話,
我可以下誓約保證你們期間的安全。
我覺得老師會也很開心見到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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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
領域是什麼?」
順平吃過後就午睡了。
他睡覺的時候變多,因為在地牢很無聊。
在另一個世界,
悟帶他第一次參觀無量空處時,他問。
「就是內心世界吧。」悟答。
「你的內心真美呢。」他讚美。
「是吧,你愛上我了嗎?」
「並﹑沒﹑有。」
「呀~真想有一天也看到你的內心世界。」
他當時心想,那他的內心肯定是個很骯髒混亂的地方吧。
他沒有像五條悟一樣堅定的意志。
悟的內心世界雖然無邊孤獨但驚人的美麗。
他被感動了,真的。
但是他的內心不一樣。
他的內心充滿了對別人的莫不關心,幸災樂禍。
表面上,
在另一個世界以老師身份和學生們相處時,
是一個溫柔的人。
但其實他心裡只是一直慣性的想著「如果是傑的話,傑會怎樣做」,
然後複製傑的行為而已。
因為他覺得傑的叛逃都是自己的錯,所以他在贖罪。
而回到了這個世界,放下了擔子之後,
他的「本質」才又跑回來了。
不知道應該怎樣和人相處,不想要打開心房。
遊離在學校之中,又處在人群之外。
事實證明,十一年過去,
他依然是那個被逼到逃學在街上遊蕩,無處可歸的小孩。
他批評著父親對他漠不關心,沒有負起家庭責任的時候。
自己也沒能為媽媽做到一個「乖兒子」的義務。
渴望如同五條悟一樣張揚肆意,堅定不移的表達自己。
但是又沒有對想要的事物堅持追到底,死不放手毅力。
希望自己有能力將霸凌過他的人通通打到生活不能自理,虐待至死,
但是又害怕著背負道德倫理的責任。
想要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認同他才是對的,看到他的人都喜歡他,支持他。
但是又不自信於自己所堅持的立場。
這個
就是他一邊專制暴虐,一邊自我懷疑,
膽小無能﹑依賴他人而醜陋的內心。
永遠徘徊在兩者之間,才是他停滯不前,做一個半吊子的理由。
但是他現在為了改變世界,是時候改變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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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想玩大富翁嗎?」
脹相推醒了在夢中參悟領域的順平。
在等待壞相和血塗回收手指的期間,他們開了這個桌遊。
漏壼和花御不太能認同「錢」這件不公平的事,
他們覺得這玩法比麻將更不講道理,所以不想玩。
陀艮更不用說了。
真人﹑偽傑和脹相三缺一,也不是不能玩,但是人多點才能玩更久。
順平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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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平你真的很會玩呢。」真人說。
「運氣好而己。」順平從他手裡接過假鈔。
脹相問︰「你不是真的小孩子,你到底幾歲了?。」
順平說︰「大概28?真人,你到底是怎麼看出靈魂的年紀的呀?我怎麼覺得我沒有老過?」
真人說︰「從累積的…陰影?我說不太清楚那是什麼。」他攤了攤手。
順平又問︰「那你看傑到底幾歲了?」他眼帶笑意。
真人挑了挑眉︰「無可奉告呢。」順平總是在猜夏油皮裡的人是誰。
但真人又說︰「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他用邪惡的雙眼盯着順平的脣。
也不是第一次了,
順平不禁認真的考慮了一下。
偽傑受不了說︰「別調戲我的咒靈,順平你不許再問了哦。」
他這句話有下了「命令」。
順平乖乖閉嘴。
嘟。
偽傑的手機收到訊息。
不知道他的帳是怎下的,順平的手機沒有訊號,他自己就不受影響。
「你弟弟們死了。」偽傑說。
脹相猛然抬頭。
弟弟們沒死。
血脈相連的脹相知道。
要麼是夏油傑被騙了,要麼是他正在騙自己。
但是他配合的,悲憤地問下去︰「誰殺的?」
夏油傑說是宿儺的容器以及他的同伴。
「都是順平的好同學喔。」他不懷好意的補充。
順平沒有說話。
他看了看偽傑,又看了看脹相。
心裡評估自己會被打殘的可能性是多少。
幸好脹相只是變得更加陰陏,
經常一個人在角落裡,
看樣子是每分每秒都在想著如何殘忍地報複回去的事。
順平也很有眼色的,不敢再和他說話了。
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