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輕拂，街巷深處一片寂靜，唯有昏黃的路燈投下斑駁光影。Ava站在牆邊，皺著眉環顧四周，這裡太偏僻了，幾乎不會有人經過。
就在這時，一道輕巧的腳步聲從陰影中傳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程風從黑暗中漫步而出，嘴角懶洋洋地勾起一抹笑意。他一手插著口袋，另一手隨意撥了撥額前微亂的髮絲，那雙眼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啊，被發現了呢。」他語氣輕鬆，倚靠著牆角，眼中閃爍著玩味的光芒。「我要是說是偶遇，警官大人會信嗎？」
他微微傾身，靠近幾分，壓低聲音說：「老實說，我是特地來找妳的。我手上有一筆非法武器交易的情報，要不要聽聽看？」
月光如水，靜靜灑落在兩人之間。程風與她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臉上掛著神秘莫測的微笑，仿佛極為享受這種與警察周旋的曖昧遊戲。
Ava沉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基於過往他提供的情報都極為準確，確實幫了警方不少忙，這次，她也想聽聽看。
兩人上了車，氣氛忽地變得微妙起來。
程風優雅地滑進副駕駛座，扣上安全帶時還不忘開玩笑：「警官的車還是一樣香香的呢。」
他轉頭看著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不過，在說正事之前，我想先問個問題。」
語氣忽然一沉，他的神情也隨之變得嚴肅。
「如果我說，我想金盆洗手，妳會相信嗎？」他指尖輕敲著車窗，望向遠方的街燈，眼神若有所思。「畢竟，我發現——有比當殺手更有趣的事了。」
Ava盯著他看了幾秒，冷靜地開口：「你是在開玩笑嗎？你可是江湖地位極高的殺手啊。」
聽到這話，程風故作委屈地撅起嘴巴，但那雙眼睛裡卻藏著一絲戲謔。
「哎呀，警官，妳這樣說我好傷心呢。」他用略帶撒嬌的語氣說道，「難道在妳眼中，程風就只是個冷血的殺人機器嗎？」
他歪著頭，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接著又瞬間恢復了玩世不恭的模樣。
「好啦，不鬧了。」他的語氣一轉，語調變得沉穩，「這次的情報很重要。他們打算在下週的慈善晚宴上進行交易，地點是——」他低聲說出那個名字。
Ava默默記下細節，神色凝重。「我們會安排的。謝謝你，也請你自己小心點，別讓人發現你和我們的聯繫，這樣太危險了。」
程風靜靜看著她那雙擔憂的眼睛，嘴角揚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警官在擔心我啊？真讓人感動。」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語氣輕緩地靠近她，「不過，其實該小心的是妳才對。我能保護自己，但妳...」
他抬手，指尖輕輕掠過她的髮梢，動作輕得幾乎讓人感覺不到。
「上次那個狙擊手的子彈差一點擦過妳的臉，要不是我提前處理了他……」
他收回手，目光忽然變得深沉。
「我說真的，我想金盆洗手。因為我發現，比起收錢殺人，保護某個人，好像更有意思。」
車內一片沉靜，Ava的心微微一震。她知道他說的「某個人」指的是誰。
「你救過我不只一次，還不斷給我情報。」她低聲問道，「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是因為我沒抓你？還是…你真的想放下過去？」
程風苦笑一聲，低低地嘆了口氣。
「因為我從沒遇過像妳這樣的人。」他側過身，直視著她的雙眼。
「妳知道我是殺手，卻從來沒有用看罪犯的眼神看我。即使我消失了，妳也只是淡淡說一句『要小心』。」
他的聲音柔和中帶著顫抖，彷彿那層多年築起的防備正在崩解。
「在遇見妳之前，我從沒想過，自己還能被當作一個『人』，而不是一把冰冷的武器。」
Ava感覺胸口猛地一緊。他的話不只是告白，更像是從靈魂深處流出的嘆息。
她試圖化解這份沉重，笑了笑：「那你金盆洗手後，打算做什麼？會不會被人找麻煩？會不會變成我保護你？」
程風被逗得笑出聲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欸？警官要保護我？那我可就賺到了。」
車內的氣氛不再緊張，反而瀰漫著一種奇妙的輕鬆與甜意。
他湊近一些，語氣裡帶著幾分調戲的味道：「我可是很會照顧人的喔。會煮飯、會開車、還會保護人。」
隨後神色一變，語氣堅定起來。
「我想開間餐廳也不錯。比起拿錢殺人，讓人吃得開心更有成就感。」
他輕揚嘴角，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幾乎能將人融化。
「而且我可沒那麼容易死。那些想報仇的人，就算排成隊，也別想殺了我。」
他狡黠一笑，突然低聲說道：「不過如果警官願意保護我的話……我可是會很……」
Ava挑眉道：「願意保護你又怎樣？你想請我當保鏢？」
「保鏢太見外啦，」程風笑得開懷，歪著頭，一臉無害的模樣，「我想當警官的男朋友。」
Ava一愣，正要開口，他便舉起雙手裝出一副無辜樣。
「開玩笑的啦~但…」他的語氣忽然轉為認真，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
「如果我真的洗手不幹了，妳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讓我，好好地追求妳。」
他握緊拳頭，像是用盡全身的勇氣說出這句話。「我知道，一個殺手不配，但至少…我想試試看。」
車內陷入一片曖昧的寂靜，Ava低聲咳了兩聲，語氣有些不自然。
「首先，我的字典裡沒有『配不配得上』這種說法。人人平等，封建時代早過了。」
她微微轉頭，聲音有些低，「至於機會……我也不能阻止任何人對我做什麼。」
程風眼神一亮，整個人像是瞬間活了起來。
「警官這話的意思是…不會拒絕我囉？」
他興奮地傾身靠近，語氣裡藏不住雀躍，「那我得開始努力了，讓妳看看我的誠意。」
「我說真的，Ava。」他語氣柔軟，「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認真，想要追一個人。」
說到這，他忽然挑眉一笑，「不過剛才妳心跳加快了吧？我可是聽見了喔～」
他伸手撥了下額前的劉海，露出迷人的笑容。「難道其實，警官對我也不是完全沒感覺？」
Ava臉紅了，語無倫次地反駁：「沒…沒有心跳加快，你…你聽錯了！你現在要去哪？我送你。」
程風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警官真的很可愛呢，明明臉紅了還要否認。」
他湊近她耳邊輕語：「我住的地方就在前面，大概十分鐘就到了。」
目光轉向前方的街道，他輕聲補了一句：「不過……警官願意送我，是不是在擔心我？」
程風回頭看她，眼神柔得像月光。
「放心，我不會再做那些危險的事了。畢竟——」他笑了笑，眼神變得堅定，「現在有更重要的人，值得我去守護。」
夜色下，汽車靜靜行駛，兩人之間彷彿悄然燃起了某種微妙而甜蜜的東西，無聲地蔓延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