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短文是我高中時期受青年社約稿所寫下的文章。
當時正逢學校泳池即將拆除之際,作為電影《藍色大門》的取景地,校方決定在拆除前舉辦一系列「泳池電影院」的活動。而這篇文章便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誕生的。
這也是我首次以直接且露骨的寫作方式進行創作,我一直不太喜歡那種既想拐彎抹角、又忍不住留下線索讓讀者猜透的矛盾寫法。
至於我為什麼又偏好使用過度隱晦的手法創作——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畢竟,我本身就是個充滿矛盾的人。
這只是在我高一時發生的一個小故事罷了。
游泳課是最令我們男同志興奮的一堂課,在這裡,你可以恣意地欣賞你同學的上半身,眼力夠好的話,你甚至還能抓緊同學上岸的那一瞬間,用力捕捉他們小兄弟的曲線。
我自然也不例外,假裝四處張望的雙眸,實際上正在努力的視姦自己當時深深喜歡的那個男孩。
比一般同年齡的男生略矮的身高、略顯圓潤的臉頰,都讓當時剛發覺自己其實是同志的我,在無數個夜晚一邊想著他,一邊做著毋通毋通的事情。
他真的,很可愛。
「你在看什麼啊?偷看對面的女生班?」他突然走過來,對著兀自發呆的我搭話。
「幹,我才沒有在看對面的女生勒。」
「沒關係啦我懂,我也覺得對面有一個女生還滿漂亮的。」他大笑,搭住我的肩。
他赤裸的上半身直接與我的身體接觸,我心跳瞬間漲停板,害我費了好大一番功夫集中精神才阻止自己勃起。
「好了,不要再聊天了,你們通通給我下水。」體育老師拍拍手,把我們這群小鬼通通下水餃似的趕到池子裡面。
我潛入水中,隔絕外面不斷入耳的,我不想聽到的對話,並細細咀嚼著那個男孩剛才與我的對話。
我剛才是失戀了嗎?無數次自瀆中,我想像中的他口中所說的「我也是,我好喜歡你」這句話瞬間支離破碎,其碎片不斷沖刷進腦海,在耳邊迴盪著,並隨著我換氣時沒入氣泡中。
下課後的更衣室,在嘈雜的喧鬧聲中,我沈默的換好衣服,準備回教室時,他又抓住了我的肩膀。
「欸,我記得你有帶錢,借我十塊,我要去開XXX的門!」他興奮的對我說道。
我嘆了一口氣,也許這就是距離吧。我永遠也無法對異男敞開心房,好好的和他們交際,小時候我總不解為什麼我的朋友都是女生,現在我明白了。
因為我最後總是會愛上我的朋友。
「所以我才說男生真的很幼稚。」我沒有打開錢包,只是淡淡的看著他並說出了這句他一輩子也沒辦法瞭解其中意涵的話,並離開了更衣室。
這只是在我高一時發生的一個小故事罷了,沒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