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布與前任大會
Lucy便人模人樣地站上白色木板鋪建的舞臺,領著麥克風說話,仿似學過,聲線恰當,醇厚的就像一杯葡萄酒,苦緊喉嚨,最後試圖化學醉人。
「大家好,我是沈露茜」她和寧一可能打架打輸了。或賭什麼輸了,或剪刀石頭布輸了。
很顯然的,在暗處的寧一露出了為期三個月內最真誠的笑容,有關於這一對的事情不要細思深究,一旦細思深究的話,會發現人與人間的相處竟可以極幼稚。
「For I have sworn thee fair, and thought thee bright, Who art as black as hell, as dark as night.」
「我曾賭咒說你美,認為你璀璨;但你卻地獄一般黑,夜一般暗。」
「本次主題是,前任大會。」
非常無語,他們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會生氣啊?沈霜降抬眸,卻往李明載的方向瞧,明明他應該是裡面最無辜的那一個。可能在前幾秒內,她還自認為這裡頭的人之中最能相信他,有他在身邊,便絕不會令她出糗,因為自己確實沒有在這樣的場景裡面,保護好自己的周旋能力,所以也就這麼直接地將這樣的責任讓渡到了形影不離且善於議價的他身上,還遷怒。
李明載看懂了她的微慍,在心裡哼笑道,你就柿子挑軟的捏吧,只敢對我擺臉色,有膽向Lucy橫啊,或者,找沈浮白。但還是不了,現在這樣就好。
演員天賦是怎樣的,是對周遭情緒一貫有著強烈的敏感度。李明載和沈霜降霜降兩個人此刻的心照不宣,沈浮白光是只用背對著他們的那側手臂,上面的雞皮疙瘩,就可以了無痕跡地全數納進這些資訊,盡收眼底斂起眉目,情緒就像一種氣味、一種飄在空氣中的觸覺一樣。
同樣嗅嗅鼻子的人,還有那個將自己的存在感故意調暗的劉禮恩,他也就快要拼出一整篇八卦了。
趁著Nisa壓箱底出場,還沒走到座位這裡,沈浮白就徑直脫下了自己那件棕色皮衣外套,長手一伸,隔一個位置,放在了她的腿上。她的眼睛終於離開他希望不要再盯著的地方,來到了與他有關的範圍裡面。
「你今天這樣穿很好看。」
「但Nisa說不要搶了她的風頭才好。」
也許是莫若以明,終於瞭解自己的這張臉應該怎麼用了,沈浮白為盯著他的鏡頭笑得豔冶,明眸皓齒。
不過聽聽看這說的是什麼話?
轉念一想,她並不打算瞻前顧後,夜深時間,確實吹來幾陣怪風,便順手就套上來了。
Nisa落座,沈霜降注意到她的穿著,和自己應該是同一個系列的衣品,只不過Nisa穿的是暗黑色的款式,有紫色暗啞的蛇煙靜靜纏繞,幾塊菱形布料垂在腿邊,好看極了,她皮膚也白,但應該是撲過粉的白。
這才發現,幾人衣著色系大致上不脫離黑與白,沈浮白脫下那件外衣,也是白色襯衫的一道底色,只有袖子上縫邁黑色條紋。
劉禮恩則是黑色正裝。
仔細一瞧,還能看見霧面的絨色。
「來玩一個演講小遊戲吧,這個小遊戲叫做『大說謊家』」Lucy安然若素地發話。
「大家可以輪流分享關於前任的三個小故事,但至少其中一項要是謊話。」
「其他人倘若認知到分享者說了謊話,就可以拿起自己手邊相對應色彩的小水球,扔向他,我們添加了特殊油墨,保證上色。」
啊,黑與白原來是畫布呀。
Lucy是一席黑白格紋的長裙及膝,在Nisa的黑和沈霜降的白之間,Lucy是絕對的第三方象徵。她小小的珍珠耳環晃蕩,開口講:「我先做個示範吧。」
「一,我的前任們都是同個類型的。」
砰。
當她話一講完停頓下來時,代表著沈霜降的青色水球就砸向她,好暴力。沈霜降簡直快要在心裡大喊,明明每一任都長得很不同!但就算不是,她可能也打算照砸,寧一抱歉了,真忍不得,她要洩怒。
大家是稍有一愣的,但很快便意識到不可冷場太久。因此,Lucy優雅的扶額說:「啊,被猜中了。」而劉禮恩則朗笑道:「好奸詐喔竟然想放第一個!」
寧一只想,還好用心挑過了他們要穿的衣服,不是以翻轉亮片們鋪滿的;就是衣物布料本身在碰到氣球表面時摩擦力也高。而且,氣球當然也特地選了更薄更易爆的材質了。
Nisa 翻出前幾期節目當中遊戲玩贏得到的豁免卡,像草莓一樣玫色的嘟嘟唇彎翹,作為偶像出生的她要躲過這一劫才可以。
大家假意惋惜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