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
海斗終於積極面對阿爾克斯，那一行手寫字給了他勇氣和決心。新年這一天，尼亞從神界帶回好消息，治癒阿爾克斯的視力有了一線曙光……
雖然時間已經有些晚了，海斗回到宿舍時，還是依照最近的慣例，先去二樓敲響阿爾克斯的房門。
這段時間，他每天都會來為阿爾克斯朗讀書本。先前那本傳說故事早已讀完，海斗央求阿爾克斯將書借給他，那書頁上的手寫字，成了他最寶貴的收藏。
最近，他們換讀一本詩集。對於平日很少接觸詩詞的海斗來說，那些精煉的短句子往往令人費解，幸好每次讀完後，阿爾克斯總會耐心地為他解釋。這樣的互動，成了海斗每天最期待的時光。
「新年快樂，阿爾克斯。今天臨時加班晚了，抱歉，我帶了蛋糕來補償。」海斗提著紙袋走進房間，語氣帶著一絲歉意。
阿爾克斯抬起頭，微微皺眉，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抱怨：「還以為你今天跑去玩，不過來了……嗯？那是乳酪蛋糕嗎？」
「答對了！」海斗笑著回答，將蛋糕放到桌上。
他拉開椅子坐下，語氣中透著認真：「阿爾克斯，我絕對不想錯過每天讀書和喝你一杯茶的時間，這可是我一天中最重要的事。」
阿爾克斯輕笑著走向櫃子，拿出茶具，微微側頭：「哦？那還真是我的榮幸……對了，尼亞大人回來了嗎？」
「一號僕人，你怎麼發現本大爺的～尼？真是個厲害的瞎子。」尼亞從海斗肩膀上探出頭來，誠懇地贊歎。
「畢竟，尼亞大人是『薰衣草口味』的，一進門就被我發現了。」阿爾克斯笑了笑，語氣中透著熟悉的調侃。
海斗看著阿爾克斯熟練地泡茶，猶豫了一下，語氣變得凝重：「對了……阿爾克斯，我過幾天要出遠門，可能會有好一段時間沒辦法來找你。」
阿爾克斯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著手上的泡茶動作：「要去哪裡？很遠嗎？」
「我得去一趟弗斯凜德，進行一場試煉。」海斗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慎重與不安。
阿爾克斯慢慢將茶水倒入杯中，語氣平靜地提醒：「哦，是個很遠的地方。那個冰川雪國，這個季節會把你凍成冰柱。記得帶好保暖的東西，等你回來再來跟我喝茶讀書吧。」
海斗心中湧上一股失落，他想起之前與阿爾克斯聊到國外旅遊時，對方鄭重地表示：「那些遠方的國度距離太遠了，我不放心你去。」
如果是過去的阿爾克斯，必定會堅持陪他一起，不讓他獨自上路。而現在，卻只是一句像普通朋友般的叮嚀。
海斗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在心中告訴自己：「不能要求這麼多……能有這樣的互動，已經很幸福了。」
他突然想起先前在婚禮湖畔的對話，終於明白了當時阿爾克斯的心情。他低下頭，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心中既懷念又心疼。
阿爾克斯將茶杯輕輕放回桌面，隨後在海斗身旁坐下，伸手拿起詩集，翻開一頁，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絲柔和——
「那麼，出發前，再讀最後一首詩吧。」
海斗伸手接過書本，卻沒有立刻閱讀。
他抬起頭，目光定定地落在阿爾克斯的臉上，那雙熟悉的琉璃紫眼眸，雖然依舊奪目，卻早已失去了往昔如星夜般閃爍的光彩。他怔怔地凝視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內心情緒翻湧，像是無法抑制的潮水。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指尖輕輕劃過阿爾克斯的眼角，像是在試圖喚回什麼已經遺失的東西。
阿爾克斯微微一震，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接觸驚動了，身體無意識地向後一縮，反射性抓住海斗的手，低聲喃喃：「海斗……你在做什麼？」
海斗並沒有縮回手，反而維持著原本的姿勢。他的指尖感受到阿爾克斯微涼的體溫，那種熟悉的感覺讓他心頭一緊，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上一次握住對方的手，是幾個月前的事——那時，他牽著阿爾克斯的手，走下山坡，裂隙剛剛被修復，他卻對未來一片茫然。
而現在，他比任何時候都清楚自己要做什麼。
他的手指稍稍用力，像是要把那些曾經錯過的情感全握回手中。他眼神變得堅定又充滿力量——
「阿爾克斯，對不起……我竟然這麼遲才明白，你對我有多重要。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治癒你的視力。不管要花多久的時間，請等我。」
阿爾克斯怔了一下，對海斗突如其來的告白顯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依舊空洞，但語氣卻比平時柔和了幾分，平靜地說：「希望……不需要等太久。」
海斗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低頭看向手中的書本，翻開書頁，聲音低沉而充滿感情地開始朗讀：
——
日與月不曾停歇，更迭著光與影的邊界。
深海生靈離開了水，
化作羽鳥，向無垠星空展翼。
火山熔岩焚盡大地，
灰燼之中卻孕育新生的翠綠微光。
命運之河既無終點，亦無源頭，
那是你和我，溯自紀元前便相繫的羈絆。
我們的故事，如恆星燃燒，
不滅於時光，只因那不朽的約定。
——
海斗的聲音穩定而低沉，詩句流淌在房間的靜謐空氣中，帶著淡淡的傷感與希望。然而，當他讀到最後的「約定」二字時，聲音不禁微微哽咽，停頓了片刻。
阿爾克斯靜靜地聽著，注意到他語調中的顫抖，嘴角微微揚起一絲溫柔的笑意，輕快地說：「今天有看不懂的句子需要解釋嗎？」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熟悉的調侃，但眼神裡卻透著一種溫暖的慰藉。其實他明白，這些日子的共讀早已讓海斗成長了許多，不再會像個孩子似的質疑魚為什麼會變成鳥。
海斗眨了眨眼，眼角氤氳著一層淚水，他深吸一口氣，將書本遞還給阿爾克斯，聲音輕柔而低緩：「不，我能看懂。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你會喜歡讀詩了，那些簡潔的文字蘊藏著深意，好美、好浪漫……」
阿爾克斯輕輕將書推回海斗手中，微笑著說：「你帶著吧。你現在已經能看懂了，而我無法閱讀。旅途中如果無聊，就讀一讀這本書吧，等你回來再告訴我你的心得。」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堅定，彷彿給海斗無形的鼓勵。房間裡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像是交錯著的兩道河流，靜靜地流向未來。
——
過了幾天，海斗出發了。
這個世界沒有飛機或類似的快速移動工具，只能依靠船隻、鐵路和馬匹慢慢行進。加上神的試煉內容充滿未知，這趟旅途，無法預測需要耗時多久。
他請了無限期的長假，將手頭的工作一一交接，但卻無法承諾能多快回來。好在戰略室有奧斯汀這位可靠的代理人，即使是海斗上次突然前往虛空界的那段時間，奧斯汀依然能將軍務處理得井然有序。這讓海斗在離開時少了些許牽掛。
每天與海斗的讀書約會停下後，阿爾克斯的生活彷彿一下子回到了幾個月前剛離開戰略室時的那段日子。除了奧斯汀或娜塔莉曾經造訪，他幾乎與外界斷絕了聯繫，日子過得前所未有的安靜。
然而，才過了短短兩天，阿爾克斯的心中便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焦躁。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靜靜待在房間裡更是感到不安。他不知道這股焦慮的來源，只能將注意力集中在日常的小事上：運動、清掃、洗滌餐具和衣物。
——第23章，未完待續——
《跨越時空裂隙，請記得你愛我》創作小說，每日連載中，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