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查那些案子了。
報告擱在抽屜裡,一疊沒有被歸檔的紙,沒有立案編號,沒有上報,沒有寫下任何結論。只是偶爾在某個深夜,當他經過診所對街時,還是會停下來,望一眼那扇早已關燈的窗戶。他不是怕那個人會再犯。不是。
他怕——那扇窗戶有一天會亮起。
不是為了再殺一個人,而是為了告訴他:「我回來了。」
他不再辦案,但他沒有放下。他只是把這份知道,壓進自己的骨頭裡。
有人說他變沉默了,有人說他眼神總像沒睡飽,有人問他怎麼不升職了。
他笑一笑說,「最近比較喜歡安靜的案子。」
沒人知道,安靜,是因為有些靈魂在他腦裡說話時,他得全神貫注去聽。
後來,有人曾經問他:「如果你真的知道他是兇手,為什麼不揭發他?」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那個問題早就在他心裡等了很久,只是不想面對。
「因為——我看見的那一幕,不會成為證據。它只能成為負擔。」
那人不懂。但他知道。
因為語氣不會成為證據,眼神不會成為證據,微笑、停頓、呼吸的節奏——都不會。
他能證明的,只是他自己曾經看見過。
那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