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她的眼神，好熟悉——像極了我的教官
男高中生李宇豪這幾天像是著了魔。
明明是個十足鋼鐵直男，過去眼裡只有機車、籃球跟辣雞排，可自從那晚在書店偶遇那位陌生女孩之後，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攪亂了，一直無法平靜。那不是普通的好感。
而是心跳加速、連呼吸都變得細碎的情竇初開。那女孩的臉龐、神情、甚至站姿，都在他腦海中不斷重播。
「欸，李宇豪，你最近是不是中邪了？」好友阿哲看著他第三次把珍奶吸管插歪，忍不住笑出來。
「你有病啊？」宇豪一邊咕噥，一邊把手裡那杯珍奶搖得亂七八糟，根本沒喝一口。
「你每天放學都繞去書店，說不是戀愛誰信？」阿哲湊近，露出一臉曖昧的壞笑，「你不是一向只看內衣目錄的嗎？現在怎麼轉型純愛派了？」
「你管我啊。」宇豪臉有些紅，他的確改變了。
每天放學，他總會自動自發地經過那家不算特別起眼的小書店，希望能再看到那位讓他一眼心動的女孩。她的眼神安靜、氣質清冷，跟他以前喜歡過的任何女生都不同。
也許，這就是青春校園戀愛故事裡才會出現的場景。
那天傍晚，天空泛著淡淡的橘光，街道兩旁人車稀少。宇豪照例騎著腳踏車經過書店，才剛一停下，就看見她了。
她站在最角落的書架前，穿著白色短版毛衣和淺藍色百褶裙，長髮柔順地垂落肩頭。她低著頭，安靜地看書，臉龐在暖黃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心臟猛地一緊，連腳步都不敢踏進去，只能躲在書店門口假裝看雜誌。
——就是她。
那天在書店撞見的女孩，讓他動心的那個她。
而這一刻，他終於再次看見她。
他小心翼翼地移動腳步，走進店裡，裝作漫不經心地拿起一本漫畫，偷偷從書架縫隙望向她。
女孩微微歪著頭，指尖翻動著小說書頁。她的表情依舊平靜，眉眼下垂，長睫輕輕顫動，就像那天一樣。時間仿佛凝住了。
但——某個瞬間，李宇豪的心，突然像被什麼刺了一下。
那雙眼睛，那個看書的神情，怎麼……那麼像葉教官？
他眼前閃過早上的畫面——
早自習前，操場集合，葉靖柔教官站得筆直，銀灰色制服熨燙得一絲不苟。他神情冷酷，說話總是一板一眼，目光掃過學生時像掃射雷達，不帶一點情緒。
可他偏偏皮膚白皙，輪廓清秀，甚至比某些女生還要精緻。
李宇豪吞了口口水，額角出了一點汗。
不、不可能吧……那是男人，那是教官，還每天罵我們不要偷懶的那種教官。
他努力說服自己那只是錯覺——只是那種眼神讓人有既視感而已。但當女孩合上書本，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時，他幾乎忘了呼吸。
她的眼神像是剛好掃過他，又像是根本沒發現他。
那一眼，讓他腳底發麻。
他別過頭，不敢直視。
女孩將書輕輕放回書架，邁步離開，短裙輕飄，身影優雅。門鈴輕響，宇豪盯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跳仍未回穩。
她到底是誰？
為什麼她的神情，會讓我想起……那個教官？
他站在書店中央，四周一片安靜。眼前的書架突然變得朦朧，像是被某層霧籠罩。
那是戀愛嗎？還是什麼更危險的情緒？
他不敢深想。
可心裡卻清楚知道一件事——
他已經陷進去了。
不論她是誰、不論她背後藏著什麼秘密，他已經沒有退路。
「我真的瘋了。」他低聲說，語氣像是懊惱，又像是……難以自拔的傾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