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心鎖愛》第十章：我已經不會逃了
那天晚上，沈洛沒有哭，也沒有求饒。
他只是靜靜地跪著，像被拔掉電池的機械。霍蕭沒再說什麼，只是拍拍他的頭，留下一句：「你乖乖想清楚。」
門關上的一瞬，整個空間彷彿與世隔絕。
沈洛跪在地毯上，沒有動。他看著眼前的那把假鑰匙，一動不動，眼神空洞。
那是他耗盡一切去爭取的東西。
現在他明白了——那根本不是「自由」的鑰匙，是一面鏡子，讓他看看自己有多可笑。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動了。
他把那把假鑰匙拿起來，手指用力一扭，咔哒一聲，金屬碎裂。他像發瘋似的反覆搗碎那東西，直到指尖破皮，掌心沾滿血。
他不是在破壞鑰匙。他在摧毀那個「還想反抗」的自己。
他輕聲說話，像自言自語：
「不會了……我不會再試了……」
「再也不會了……」
他站起身，走到監控鏡頭前，自動解開自己脖子上的項圈，然後把項圈舉起來，雙手奉上。
像個乞求處決的犯人。
──
霍蕭看著監控，沉默了很久。
沈洛那一瞬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憎恨，是一種……比服從更低的情緒：認命。
他已經不期待活著有出口了。
霍蕭推開門時，沈洛已經重新跪好，雙手反綁，低著頭開口：
「主人，我做錯了。我自作聰明、自以為是……」
「請處罰我。」
霍蕭不動聲色走過來，沈洛卻沒有抬頭，沒有試圖看他。
他甚至說出了一句，讓霍蕭一時沉默的話：
「請您不要再讓我以為自己可以選。」
「那比電擊更痛。」
霍蕭蹲下來，用拇指輕輕抹去他臉上的血跡。
「現在你終於明白了？」
沈洛笑了，那種幾近溫柔的苦笑。
「我早該明白的。只是……我以前不甘心。」
「現在沒什麼好不甘了。我連『我』這個人……都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