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過後,她沒再理他。
不是像以前那樣偶爾冷淡、工作時保持距離、下班回訊息慢一點。 這次是真的沒回頭了。 她主動申請進了內場,每次交接班都避開他的眼神,連笑也笑得比以前輕。 他其實知道為什麼。 因為那晚。
他記得她說「去你那」時的語氣,不是歡快,也不是曖昧, 只是……很輕,像一片紙滑落桌角。 他原本以為——真的以為—— 她跟小平,早就有過了。 在一起這麼久,又那麼穩定,小平那種人看起來體貼,私底下也不可能完全沒行動吧?
所以那天晚上,他只是以為自己「走得稍快一點」。 他甚至一度自我辯解:「她也沒有拒絕。」 「她說了可以來我這,她主動的啊。」
但某天打工結束,他經過外場,看見她靠著冰箱吐了出來。 他不是沒看見床單上的那抹紅,只是當時太亂、太倉促,他沒多想。
可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她那晚,是第一次。 而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卻把那麼重要的東西,當成一場順勢而為。 小永站在後巷抽菸,手指顫了一下,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不是犯了錯, 是在她毫無準備的時候,把她推向了懸崖,然後還以為自己只是踩錯了一步。 他不敢再去跟她說什麼「對不起」。 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沒資格開口。
空氣好像突然變得太稀薄。 小平坐在小永對面,喝著水,還在說著她最近怎麼食慾不好,哪一天胃又痛、臉色很差。 他語氣裡有些煩惱,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那種**「我們還是情侶」的自然語氣**。 小永卻坐不住了。 他腦子裡轟地一聲炸開。 一種從胃底升上來的冷意,像冰在血管裡化開。 原來……他們從來沒有發生過關係。
不是「最近沒有」,不是「變得疏遠」,是—— 從來沒有。 那代表,那個晚上, 他以為只是一次曖昧的發展,其實是她人生的第一次。 她從未把自己交給任何人,卻在那樣一個衝動的夜晚,在錯誤的時間點、錯誤的心境下,被他奪走了。 而現在,那天的保險套子似乎鬆了,所以,她可能懷孕了。 小永的喉嚨像卡了釘子。 他想開口,但他看著小平的臉—— 那張還不知道真相的臉, 還在煩惱「她是不是壓力太大」、「是不是該帶她去休息」的語氣, 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要不要告訴他?」
但他知道,一旦說出口,他就不是犯錯,而是背叛。 他搶走的,不只是小興的第一次, 還是小平整個世界的秩序與信任。 車子到了隔壁的城市。。
小永打算先過去家裡後再開車去租屋的地方.倉促的下車後,也不再回頭 車子慢慢行駛在開往市郊的道路上,沿路滿是閃爍的緊急燈與排隊避難的車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