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第七章|孤帆與燈塔,我們終究不是彼此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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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愛你了」,他說,「我只是找不到方向了。」】

可是我不是海,我也不是風,我只是個也想被愛的女孩。


分開以後,我搬入了一個不大不小,正好一個人住的套房。整整三天,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流著眼淚,看著天黑又看著天亮。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是不是我哪裡不夠好。

幾天後,他打電話給我。問我為什麼都沒有去上課;問我情緒有沒有好一點。聽著他仍然溫柔堅定的聲音,我沒辦法說出任何一句話,只是無聲的流著淚,靜靜地等他掛上電話。

他說,他很擔心我。他想知道我現在住在哪。

我默默地把手機放到床邊,不知道他過了多久才掛上電話。我好怕自己沒有堅持住,又一次的心軟。

那天晚上,他傳了訊息給我:「我在樓下等你,我想你了,可以再見我一面嗎?」

我猶豫了很久,最後我還是見他了。我不想讓這段感情的結束,像它的開始一樣,沒有儀式。

我下樓之後,看他穿著我最熟悉的那件T恤,我們第一次一起買的情侶裝。

他抱著我,哭了。

他說,他像是海裡航行的孤帆,需要有人陪他前行,而我卻像島上的燈塔,當他累了,看不清楚方向的時候,只要看見我,就能安心地知道,回家的方向在哪裡。

他說,他以為離開是解脫,但沒我的生活像船失去了錨。 他說他很後悔,說那根本不是愛情,只是一時的空虛。

那一刻,我其實動搖了。

這段關係曾經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中心,我怎麼可能輕易放下?

但我終究還是拒絕了他。

我只是輕輕回應:「可你不是要在海裡航行的人嗎?我是陸地,我沒法陪你一直漂。」

我告訴他,我不是燈塔,我也是個需要被愛、被理解的人。不是你累了,就來找我,不是你寂寞了,就想回來。我的愛,不該只是在你低潮時的庇護所。

我沒有罵他,沒有求他回來。那個時候的我知道,我的世界已經承受不起再一次因為他而崩塌。

我選擇退出與成全,同時我也告訴自己,不要再輕易地付出,寧可自私地被愛著,也不要再放手去愛。

那是我第一次,在愛情裡選擇了成全,也選擇了自己。

後來我才懂,不是每個說過愛你的人,都會陪你走到最後;而有些離開,是為了不再讓彼此受傷。


【那天之後,我終於懂了——愛人不是一種任務,也不是犧牲自我去換來的港灣。 我答應自己:從此以後,不要再做誰的燈塔,也不做誰的歸途,我要做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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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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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愛過,也痛過,曾在心碎中學會優雅, 也曾在慾望裡尋找真實。 她不是一個為愛而活的女人, 但在每一段愛情裡,都用盡了自己。 她寫的,不是童話, 而是在黑夜裡仍不熄的光。 她願將那些隱而不語的渴望、錯過與不甘, 一頁頁攤開給懂得的人讀。 願妳在她的文字裡,看見自己的影子, 也願我們都能好好告別,曾經那場毫無保留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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