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第三堂課又來臨。這回是二年級男孩李哲嘉，班上秩序良好。蔡老師溫柔地說：「小蜜老師，你要協助的孩子在那個位置，他叫李哲嘉，很乖的孩子喔！你可以拿張椅子坐他旁邊。」她走到哲嘉身邊，蹲下來輕聲說：「嗨～哲嘉，我是小蜜老師，之後就陪你上課喔！」哲嘉對她笑了笑，含糊地說：「你敖。」原來他也是腦麻的孩子，說話不清楚，走路不穩，但臉上總是帶著開朗的笑容。
這堂是美勞課。老師發色紙、剪刀、膠水。哲嘉小聲：「我不會。」她問：「你不會什麼？」他說：「老師你幫我做。」她心想：「這麼直接？」又問：「你會用膠水嗎？」他說：「會，但黏黏的不喜歡。」於是這堂課的美勞作業，哲嘉只在作品上歪歪扭扭寫了名字，其餘全由她協助完成。下課後，她去問蔡老師孩子的狀況。蔡老師小聲說：「哲嘉家長很疼他，聯絡簿、作業都家人代勞，不要給他壓力。」她心裡震驚：「這是孩子來學校的目的嗎？」她沒有反駁老師，只在心裡盤算：「我不打算再幫他完成所有課堂作業，我要想出一套新的對策。」
天還沒亮，林婉如就醒了。她靜靜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灰藍色的晨曦，心裡一陣空洞。昨天的畫面像潮水一樣反覆湧來——阿源的哭聲、小潔的巴掌、哲嘉那無力的笑容。她在心裡問自己：「我真的能改變什麼嗎？」既然睡不著，就早些整理自己的狀態，也將電腦打開，搜尋腦麻和自閉症的相關文章，希望從中找到自己可以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