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虛偽之聲・幻色之試】
隔日,尚未迎來光明,整個神國卻已陷入了動盪。「國王已投靠暮光虛無勢力。」
「他操控月之意志,引來虛無吞噬之災。」
「神國將毀於國王之手!」
這些消息,如瘟疫般迅速在神國流傳。
每一個光點居民,每一位月使之徒,皆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攪亂了心神。
我尚未回到休息區,就聽聞這則流言。
國王透過通訊光頻傳來簡短訊息,語氣壓抑,情緒未明。
「……那群民眾,開始動搖了。他們說……若不是您,神國不會遭此劫難……」
國王不言,只低聲發出如微光顫動的訊號。他不是悲傷,而是複雜難言。
我站在一旁,淡淡一笑。
「我想,這應該就是大主教真正的目的了吧。」
「所謂操控月之意志,其實是個藉口。
他早已不滿足於月之意志的節制與回應,想要的是虛無。」
「做賊的喊抓賊。他自己正將虛之力引入神國深層,卻將國王塑造成災禍的源頭。」
「難怪夢境會變成夢靨,一切都和虛之力有關。
那種混沌與無常,正是虛所帶來的染毒。」
「月語者會接觸虛之符文很正常,但若過於靠近,並在意志薄弱時長期沉浸,便會逐漸被虛所吞噬。」
「我們得早日與虛之力絕斷,否則只要月之意志越想反抗,它便會越強大。」
國王聞言無聲點頭,轉身望向窗外那微不可察的月光餘暈。
此時,我離開殿堂,正欲返回休息區。
未及進入,便見休息區外站著熟悉的身影。
「月語者?」
他踏入休息區,語氣溫和:「我視之如子的二人啊!你們辛苦了,快退去休息吧。」
朔端與望敦對視一眼,神情不動。
「好的老師。」兩人同聲應答,語氣恭敬,甚至帶著一絲懷念。
但下一瞬,歲月與終暮雙劍出鞘,情脈拳甲爆出光脈之流。
「喝啊!」望敦與朔端一左一右攻來,猛擊「月語者」。
「月語者」來不及反應,身形被震飛,重重倒地。
他吐出虛光般的黑氣,面露痛苦之色:「你們……為何要如此對待你們的父親?」
望敦咧嘴狂笑:「老師從來不會自稱父親!他是我們尊敬如父的師長,但真正的稱呼永遠是,老師!」
朔端亦冷笑:「血緣從來不是我們羈絆的根本,那是心與志的連結。你這假冒的東西,還想騙我們?」
就在此時,我推門而入。
眼前所見,是兩人怒氣沖天,正對一名穿著我服飾的身影猛攻,毫不留情。劍氣交錯,拳風震牆,那人幾乎無法還手。
「住手!」我大聲喝道。
二人聞聲立即停止動作,各自退開。
「老師,抱歉讓您看笑話了。」
我長嘆一口氣。
「他們正是想讓你們憤怒失控,讓你們無法分辨真假、陷入殺戮與仇恨。那樣你們的意志將會染上虛之氣。」
朔端一震,望敦驚覺,雙雙低頭懺悔:「是的,老師……我們差點中計。」
我走向那倒地之影,輕抬指尖,一道靈光封住其虛之波動。
「連靈魂寶鑚都無,虛所編織的幻影居然能偽裝成我……
這便是虛的真正可怖之處。不是以力破敵,而是混淆是非。」
望敦沉聲說:「若不是我們真的夠了解老師,我們……或許真的會動搖。」
「記住,真正的我,不靠血緣,而靠信念與心意同行。若有一天你們連自己的信念都不敢信,那才是虛之勝利。」
二人齊聲道:「是,老師。」
我望向遠方銀光殿堂的高頂,心中一陣冷冽而清明的戰意湧起。
「今晚,滿月將至。」
「銀光殿堂如今已非國王掌握之地,而是大主教勢力的中心。我們,將直攻其頂,展開最終之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