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控制，更有力量》
第五章：比靠近更遠的距離
週一早上，林宥辰照例比上班時間早到二十分鐘。他總是這樣，習慣把時間留給心理預備。
辦公室裡還沒有人，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灑進來，電腦啟動的嗡嗡聲像是一種儀式感。
蘇芷萱進來時，手裡拎著兩杯咖啡。「一杯黑的給你。」她笑著遞給宥辰。
「謝了，今天看起來精神不錯。」他接過來，笑容不自覺多了一點。
兩人並肩坐著準備部門週會資料，不知不覺間，氣氛比平常輕鬆許多。
宥辰發現，自己對這位總是冷靜自持的前輩，開始有了不同的感覺。
午休時，他鼓起勇氣問：「妳週末都在幹嘛？」
「家裡整理、看書，有時候也會去陽明山走走。怎麼了？」
「只是……突然覺得，工作之外的生活，也滿重要的。」他努力讓語氣自然。
她盯著他幾秒，笑了笑，「你最近好像有點變喔，變得比較——柔軟？」
他不好意思地笑，低頭喝咖啡。
當天下午，兩人一起外出參加客戶簡報。
散會後走在回程的捷運站外，蘇芷萱忽然說：「你知道嗎？我以前談過一段感情，三年。對方是我在上一家公司認識的同事。」
宥辰一愣，轉頭看她。
「他很努力，很照顧人，但太想證明自己。到後來，連我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他說愛我，但其實他只是想證明自己配得上我。」
她頓了頓，「有時候我在你身上看到他那個時候的影子。」
這句話像一記悶雷，宥辰一時語塞。
「我不是在說你不好，我知道你也在努力，只是……想提醒你，別把自己逼太緊。」
捷運進站的風從地底湧上來，帶著一種模糊不清的涼意。宥辰點點頭，低聲說：「謝謝你提醒我。」
那晚回到家，他在筆記本上寫下：「我是不是太想要被肯定，才變得這麼不自由？」
翻到前一頁，那句熟悉的話再度跳進眼裡：「所有的結果，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他忽然意識到，也許他想靠近的，不只是蘇芷萱這個人，而是那種溫柔而穩定的氣息，那種不需要證明、只需要真實活著的狀態。
可惜的是，當他越想靠近，反而讓距離變得更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