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偈子,「肉眼看世界,全是名利。天眼看世界,無盡輪迴。法眼看世界,全是因果。慧眼看世界,俱是心幻。佛眼看世界,滿是慈悲。」心如工畫師,一個人存什麼心,就會看見什麼世界。
有一個阿婆天還沒亮,就在一樓社區的公共花園澆水,澆得很謹慎的模樣。甲鄰居阿花站在窗邊一邊梳頭一邊臆測,阿婆一定有偷摘市價不便宜的大理花。乙鄰居阿美正要出門運動,見阿婆在園子裡忙碌,默默感謝她一大早照顧花圃,用心點綴社區。丙鄰居阿邦正要出門送羊奶,見阿婆拿著花器和小鋤頭在園圃逛來逛去,心想老人家貪小便宜,不知道又偷挖多少苗栽。丁鄰居大牛剛下大夜班,撞見阿婆拿掃帚畚箕往公園方向走,心想,阿婆一定是把自家垃圾往花圃倒,壞人不只變老也變缺德了。
事實是,老人家睡得少,做完一圈家事,時間還早,她便決定去社區花園澆澆水,拔拔雜草,修一修枝椏,有些雜草不好拔,只能用鋤頭挖,忙完逛了一圈,發現花園有不少垃圾和吃剩的食物,她便進屋拿掃帚出來打掃乾淨。以上動作一氣呵成,完全沒有一點私心,四位鄰居肉眼所見,卻有三人用惡念與私心把阿婆杜撰成自私自利的惡老人。老禪師說,輕易把別人想成尖酸刻薄,自己尖酸刻薄的含量一定最高,動不動就把別人看成唯利是圖,骨子裡嫌貧愛富的基因也不會輸人。
有人問老禪師,萬一那個人表面上做好事,私底下卻做盡壞心眼的事,我們用好心眼把對方「想成」大善人,跟睜眼說瞎話有什麼不同。老禪師這樣說,「我是我、他是他,我的意念、他的行為,各自負責。」我們把對方看成一個好人,意念是好的是善的是清淨的,我們的身心自然不受污染,不受五毒侵害,與世無爭、與人無爭。至於對方的行為要有多惡多不堪,最後都要由他自己吞下,概括承受,與他人無關。
「佛眼看人,滿是慈悲」,是因為佛的眼中沒有壞人、沒有好人,沒有世俗人的分別心,在佛的眼中,人人都是佛,未成佛是因為心性被紅塵所污染,一時迷失。老智者常說,「心寬念純」,用寬容的心去想別人,用單純的心做事,這樣一來就沒有是非爭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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