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小弟弟就這麼容易心軟嗎?妳對我可無情了。」說完熠星撅著嘴直視前方,佯裝成平時開玩笑的的樣子。
他把身旁的空間越走越窄,並行的婉如要是再不提醒,就快成為石牆上的壓印。
「膽小怕狗不行嗎?」婉如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但熠星依舊沒有直視她。
婉如越縮越小,縮成卡在石縫裡的小花,只能從針尖似的縫隙窺見世界,他就好像一晃而過的微光忽明忽滅。那道光亮得曖昧,不清楚是破土的希望,還是欲將之刨除的探視燈。
他越來越近,光越來越亮。
「沈熠星!裝什麼老沉!!我快被壓成壁畫了。」婉如手抱胸前,瞪著熠星喊道。
「抱…歉..還好嗎?」他剛回過神來。
「我還沒好。」
「想喝紅茶。」婉如又補上一句。順手拉了一下熠星的袖口。
這個動作是屬於他們之間的密語,看似撒嬌,實則加密經過反覆編排、小心試探的脆弱,誰也沒說出什麼,極具安全。
「還是那家?這個妳應該沒有因為他遷就吧?」
「遷就過。」婉如深吸一口氣。
「今天就當解放陋習。」說完長嘆一口氣,像是吐盡他曾經給的所謂「建議」。
「微糖微冰對吧?」熠星想起以前她的喜好。
「那麼迫不及待見證我重獲自由?」
「還差點被小弟弟給劫走。」熠星注視著她,像仔細檢查遺失多年的珍寶。
「愛記仇!」婉如直截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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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是說夏天要喝東方美人嗎?」熠星插好吸管,遞給婉如。
冷冽的溫度撞破吸管蔓延到舌根,茶湯濃淡適中透著點紅茶葉微微苦的焦香,最後成為一絲清爽的蜜香散落在鼻腔。
「層次是相似的,但跟之前不太一樣。」
「你喝起來跟之前一樣嗎?」婉如問。
「記不清楚了,只記得每次喝完那個又笑得出來的林婉如。」
「欸!我之前敏感性牙齒,照理說是笑不出來的。」湊近熠星耳邊低聲細語。
「你是賀爾蒙作祟產生幻覺了吧!還是對女生都這樣說?換個名字就好也挺方便的。」雖然略帶試探,但她靠近的瞬間就像走快了的時間,熠星的耳朵瞬間紅成一片晚霞。
「手指麻,以後記得拿好。」婉如把自己的飲料遞給上。
熠星一手各拿一杯飲料,雙耳發紅地呆站在原地。他不知道,有人拿飲料成了婉如新的陋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