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穿越記第96章
在尤二姐的命運和賈璉岔開之時， 榮國府的議事廳裡，也進行了數次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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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了清風報的宣傳，賈璉撞傷人，又留人在榮國府養傷的事，眾人都關注。 依照古代的看法，賈璉順勢收留賽綠腰是符合當時人的價值觀的，因此賈府內也收到了一些壓力。 榮國府現在賈赦與賈政都在外地做官，真正現在對外面交際的男人就是賈璉。
因此賈璉只能自己硬著頭皮，跟賈母與邢夫人及王夫人及鳳姐，談要如何好好收留賽綠腰之事。 賈璉站在廳堂中，語氣帶著幾分不自在：
「祖母、母親、二太太、…… 那位賽姑娘如今在我們府裡養傷，她手斷了，往後生活困頓。外面議論紛紛。
叫我養她一輩子也無妨，但是若沒給外面看到一個正式的名分，終究難以服眾。」 王夫人一愣，皺緊眉頭：「難道說，想納她為妾？」 鳳姐輕笑一聲，聲音卻帶著一絲寒意：
「二爺這疼人的心思，也來得太快了吧？傷還沒好全，就已打起這主意？」 邢夫人是繼母，不好開口，臉上神情淡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賈母沉吟片刻，才緩緩問道：「那位姑娘，她自己願意嗎？」 「若老祖宗同意，孫兒這就去問她，這樣也能堵住外頭那些閒言碎語。」 鳳姐又冷笑一聲，卻沒再說什麼。
畢竟最近重要的是養胎，最好生下嫡子才是最重要的。
-------- 夜，深沉得彷彿要吞噬一切。 病榻邊，賈璉坐得有些彆扭，手裡捏著玉扳指，一下又一下地轉。 「綠腰姑娘啊……你別老擺那麼冷的臉，我是真不是故意害你的，這事我一直放在心上，難受得很。」
他撇撇嘴，語氣竟透出幾分忐忑。 賽綠腰靠在枕上，面色清減，眼神淡淡地望著他：「那又怎樣？」 賈璉咳了兩聲，終於說出口：「我想娶你進門，當個妾。這樣你在府裡也算有個名分，總不至被人指指點點。」
她微微一愣，轉過臉去沒說話。
他又湊近幾分，低聲道：
「我知道你以前的風光，我這種人在客人裡，算不上頂尖。
可你受我牽連，我不能裝沒事……
我這人嘴貧心不壞，說要負責任，那是真的。天塌下來，我也不推。」 賽綠腰沉默良久，終於輕聲說：「我再想想。」 賈璉忙道：「我賈璉一言既出，快馬一鞭。可以信得過的。」 ----- 賽綠腰獨坐燈下，眼神一片迷茫。翠兒輕聲問：「姑娘，您真打算嫁進賈府嗎？」 她一片混亂，不知該如何回答。 ************** 紫鵑聽到了消息，趕來了，一身素淡的衣裳，語氣沉穩而冷靜：
「我來告訴你幾句話；你自己看著辦。
傷養好了，出去唱曲，自力更生，是一條路。
但是你要想辦法，去望風樓把以前攢的積蓄要回來。手裡有銀子，自立更生才有底氣。
要是想答應當賈璉的妾，真打算走這條路，你自己也得先在賈府站穩。
不過你手傷未愈，不妨先休養，這些事，等明年國孝期過了再說。
目前看起來，在賈府多住幾個月，是沒有問題的。」 她屈指一條條數道： 「假使半年後，你想答應賈璉，那一定要讓璉二爺出面，正式請妳進來，名份上才名正言順。
現在該有的禮數不能少，找機會先去拜見大太太，她是大老爺的正妻，名義上賈璉的母親，占著名分。
拉住她，鳳二奶奶就算吃醋想刁難你，也要顧忌一些。
但大太太跟璉二奶奶之間，素來暗中不和，這兩人暗地裡較著勁。
你別摻和，低調行事，兩邊都不得罪才是上策。 如今國孝期未滿，收妳為妾，違反法度。
你就說請大太太慈悲，收留你養傷。
這樣撐過一年國孝期之後，再作打算，也能保住你的名聲。」 賽綠腰聽完紫鵑的話，久久無言，最後，只輕輕說了句：「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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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 榮國府東廂，一室靜沉，窗外陽光斜灑，一抹光線穿過雕花窗櫺，落在青磚地面上。
邢夫人半倚在榻上，手中慢慢撫著一方繡帕，神情淡漠。 司棋的外祖母「王善保家的」，通報一聲：「大太太，賽姑娘求見。」 邢夫人微微挑眉，放下繡帕：「讓她進來。」 賽綠腰一身素衣，頭上只插一支銀釵，由翠兒攙扶下進來。 行禮時，動作端正得體，動作卻仍因手傷，而略顯僵硬。
她恭敬俯身：「綠腰見過賈大太太。」 邢夫人叫聲起，目光從她身上輕輕掃過，停在她那隱隱顯痛的手腕上，語氣仍是那般平平淡淡：「你手還沒好，來見我作甚？」 賽綠腰抬起眼，語氣柔和卻堅定：
「多承榮國府收留養傷，綠腰心存感激。
如今初能行走，理當前來謝恩。也請大太太慈悲，容我在府中繼續暫居一段時日，待傷勢痊癒，再作其他打算。」 王善保家偷偷跟邢夫人說了，紫鵑告訴賽綠腰，現在是國孝期，賈璉收她為妾，違反法度。所以她是去是留，想請大太太出面，這事拖過國孝期再說。 邢氏聽了，看了賽綠腰片刻，神色難測，過了會兒才緩緩點頭：
「如今是國孝期間，諸事當避。你能識時務，倒還知禮。
府裡的事我管不到，但只要你記得，莫要招惹是非，別給我添麻煩。」 賽綠腰再次俯身行禮：「綠腰省得。」 邢夫人垂目，拈起桌上的茶盞，低聲說：「那去吧。」
之後大太太透過王善保家的去暗示，讓賈璉納她為妾的事，她會跟老太太說，先拖過國孝期再說。 ------ 隔日，榮禧堂內， 邢夫人輕咳一聲，率先開口：
「我這幾日細細想過了，如今正值國孝未滿，璉兒此時納妾，於理不合，於情也不妥。
哪怕她是傷在我們璉兒的馬蹄下，也要多思量。」 賈母微微頷首，眼中泛起些許贊許之色，這個不著調的媳婦，竟然有開竅的時候。 邢夫人續道： 「倒不如由我出面，將她接至我那院子，名為收留養傷，也算是榮府行個仁義。
這樣一來，外人嘴裡也挑不出什麼不是，來年孝期過了，再看她的打算與璉兒的誠意，自然好作安排。」 王夫人聞言輕歎：「也只得如此。如今外面風聲緊，誰都盯著咱們這個府上的舉動。」 鳳姐垂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還是大太太穩妥。這樣辦，體面有了，也有了轉圜餘地。」 賈璉忙起身拱手：「多謝大太太費心，費心之情，我……記下了。」 賈母捻著佛珠，低聲唸了一句佛號，溫聲說：「凡事一步一步來，急也急不得。只要人安分守理，自有她的去處。」 -----
紫鵑打聽到了經過，看著春滿園的花朵，一叢叢盛開。
心道：蝴蝶輕輕拍打翅膀，造成的影響，也輕輕落在這些紅樓女子的命運裡，淡淡的，卻也小小地偏移了。
賽綠腰到底要不要嫁給賈璉為妾，還是自食其力？
再看看蝴蝶效應的威力吧！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