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卻佔有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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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載小說 #原創

【海王之路】


李沙森和朱易界是高中死黨,一起在西門町端盤子、一起把妹,兩個近乎180公分,是班上的雙帥,走到哪都很受人矚目,兩人家境偏清苦,大學時期兩人都辦了學貸,半工半讀之下完成學業。

盡快還完學貸,幫助家庭經濟起飛,人生以賺錢為目的,是李沙森和朱易界兩人大學畢業後的共識與人生使命。

所以畢業後;當完兵,兩人一起到澳洲剪羊毛打工換宿,兩年後回國,兩人變得又黑又壯,從男孩變成了男人。

回台灣後,李沙森經由以前端盤子的老闆介紹到酒商公司工作;而張宇倫則設定高資產的房仲業工作。

兩人友情一直沒變,李沙森經常COVER朱易界的行蹤,也一直沒變。

每當李沙森需要為公司啤酒在pub辦造勢活動,朱易界一定會帶一票帥哥來捧場,這樣輕鬆熱鬧的活動,有朱易界這個開心果不但帶動氣氛;保證好玩,他經常從派對現場贏得美妹芳心。

朱易界從李沙森的工作裡得到最大的好處,就是認識各式各樣的女人,從酒促小姐到酒店媽媽桑,還有許多show girl,每次李沙森見朱易界又換新女友,

李沙森總會問:你是認真的嗎?…

朱易界總會回答:可以不要這麼認真嗎?


李沙森認為大多數女人是美麗;但膚淺的動物。

朱易界是及時行樂的瀟灑,有時候讓人感覺很渣。


朱易界一年換四個女朋友,就像一年四季換穿不同的衣服,搭配不同的伴侶。換女友沒什麼道理可言,其實跟李大東類似,就是膩了、乏了,只是新舊交替之間,總是無縫。


李沙森知道朱易界的軟肋是朱媽媽。

朱易界雖然愛玩,但就怕讓媽媽擔心,尤其他怕媽媽覺得自己長大後,越來越像他親爹,那個嫌貧愛富、逃避現實又出軌的孬種父親。


朱易界從小就意識到錢非萬能,但沒錢萬事不能。

高中、大學時期就經常跟李沙森夢想未來,朱易界認為自己沒有什麼壯麗的夢想,唯一篤定的就是要賺很多很多錢,然後買一棟房子給媽媽。

朱易界小時候跟媽媽、弟弟住在大舅家空出來的小房間裡,寄人籬下,看人臉色的日子不好過,後來阿嬤給了媽媽兩萬元,說是給媽媽的創業基金。

於是媽媽帶著兩個兒子到台北租房子,媽媽批了一些肉鬆、肉乾及香腸,推著腳踏車在市場周圍沿街叫賣,一路獨立帶大兩兄弟。


朱易界國小放學回家,習慣繞著市場周圍,找尋做生意的媽媽身影。

有一次看見媽媽推著腳踏車,身旁站著許多男性客人,起初朱易界不以為意,竟然發現一個色老頭,不知羞恥的攬著媽媽的腰,手在腰臀之間游移。

朱易界心中升起怒火,一股想要保護媽媽的念頭,但冷靜一想,這個討人厭的老色鬼,應該是媽媽重要的客人,我如果把客人嚇跑,再也不買我們家的肉乾,那就虧大了。

於是朱易界乖巧的走到媽媽跟前,禮禮貌貌的與叔叔伯伯問好,並且向大家推銷新口味的紹興酒香腸,他告訴媽媽,由他來為各位叔叔伯伯們包裝服務。

朱易界刻意專攻高單價、利潤好的香腸,把叔叔伯伯們購買的份量加大,尤其是老色鬼,他裝了重達5斤的香腸給老色鬼,加油添醋的告訴大家,紹興酒香腸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香腸。

「加了紹興酒的香腸,不但香味更濃,肥瘦比例剛剛好,電鍋蒸熟,香氣四溢大人小孩胃口大開;或是用平底鍋煎一煎,加個荷包蛋,就可以給孩子們帶便當,煎的恰恰非常適合消夜配啤酒,用烤的加蒜苗,過年來加菜…」


媽媽順勢切了一盤紹興酒香腸給大家試吃,好評不斷,不一會兒香腸賣光了,

一下午就賺了一個禮拜的業績。

媽媽發現朱易界做生意的天分,機靈不怕生,居然能在大人面前推銷貴的商

品,於是母子兩人規劃生意路線,下課後就到媽媽預設的地點幫忙賣香腸。

朱易界建議媽媽進貨利潤更好的商品,例如烏魚子以及舶來品的罐頭禮盒,

同時他在學校也做起生意,星期一吆喝同學訂香腸,星期五將香腸帶來學校

交貨,很快的,媽媽在市場上租了店面,再也不用下雨天還淋雨做生意了。


“我媽媽是個硬頸的女強人…”朱易界總是驕傲地這麼說。

「還好我的爸爸很孬,於是媽媽把自己鍛鍊得很強,我爸算是我媽的貴人,他們應該這輩子死絕了,也不會往來。」


朱易界的爸爸是個永遠有老闆夢的男人,錢都花在創業投資,做一些不可能的

夢想;畫著一個又一個不著邊界、無法實現的大餅。

他總是跟老婆及年幼的兒子說:等我發達了,帶你們上台北,住大房子,開黑

頭車、穿漂亮衣服、讀好的學校,老子現在出門,你們在家乖乖等我…。

其實爸爸都住在別的阿姨家,有時候還會帶女人回家,家裡總是很多客人,

香水味很重的阿姨及一直抽菸來討債的男人,終於有天爸爸再也不回來了,因

為他跟有錢的阿姨跑路了。

朱易界母子三人到台北生活後,就再也沒有爸爸的消息。


朱易界學生時期就很積極地賺錢,從小以拯救原生家庭的經濟為己任。

當完兵,開始研究社會新鮮人,如何在最快時間獲得第一桶金的方式,就是去澳洲打工換宿,於是跟死黨李沙森去了兩年,賺到錢也訓練了英文,還短暫的交往了澳洲妹。

回台灣後,朱易界選擇從事房屋仲介的工作,因為他想為媽媽買一棟房子,房仲事業應該能讓他更快了解市場的漲跌運作機制。

這份工作帶給朱易界很高的成就感,因為學習能力強;長得一表人才;又能言善道,業績衝得很快,成為店裡數一數二的業績王。

朱易界媽媽很欣慰自己孩子長大都很爭氣,唯獨有件事,讓媽媽不開心。

朱易界老是換女朋友,媽媽感到憂心忡忡,而且兒子長大後的那張臉,像極了孬種老爸,她擔心自己兒子像他爸爸一樣沒有分寸,胡作非為,更擔心若有女孩帶著家長來爭取公道,那該怎麼辦?…

有一天,媽媽終於對朱易界說重話。

朱媽媽說:“不要學你爸,有愛人家…才帶回家裡睡…!

你沒規矩,找的女朋友也會不三不四…,懂嗎?”


自此之後,朱易界約會都睡外面。

怕母親大人生氣,朱易界說自己最怕媽媽這種個性的女人,聰明堅毅能幹,凡事一針見血,不說多餘的廢話,就能重點打擊朱易界的缺點。

媽媽的事業心很重,內在無比強大,才能讓她在以男性為主的傳統市場佔有一席之地,讓朱易界最不捨的是媽媽不服輸的個性。

媽媽不喜歡依賴任何人,也從不把生活重心建立在兩個兒子身上,這幾年兩個兒子長大了,小兒子也慢慢接手家裡肉鬆香腸生意的重擔,讓媽媽有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朱易界喜歡那種臉上永遠帶著微笑,隨興自在地為他帶來生活鬆弛感的女人。

他最討厭交往沒多久,就愛問生涯規劃的女人。

關於...什麼時候見彼此家長?什麼時候買車買房?諸如此類的”what time?”,最讓朱易界倒胃口,人生一定要有標準的SOP嗎?

從小朱媽媽最喜歡問他們兩兄弟,對某件事的觀點與計畫。

媽媽會這樣,就是因為爸爸孬,沒有安全感的媽媽,怕養出兩個跟爸爸一樣沒有人生規劃的兒子。

婚姻漫長又沉重,但談戀愛簡單很多,不帶責任的歡愉,純粹的感官享樂。

當女人對朱易界有更進一步的要求,他會迅速的逃跑,逃避現實的能力,朱易界發現自己這點跟父親很像。


曾經有個佔有慾超強的女人,想完全掌控朱易界,並且用肚裡的小孩情勒他。

朱易界情緒爆炸,逃避消失了一個禮拜,再次出現在李沙森面前,除了憔悴,還是一副無關緊要、桀傲不遜的模樣。

兩人在李沙森住家的頂樓天台上吹風、喝啤酒。

吃過月餅之後,天氣舒爽,晚風有秋天的味道。


李沙森:解決了?

朱易界:花錢了…!

李沙森:得到教訓了?

朱易界:我會更小心的…!

李沙森:要不要認識深一點,才…

朱易界:知道,別說教了…說真的…不開玩笑,這件事絕不能跟我媽說…

李沙森:還好這世界,還有你會怕的人…

朱易界:不是怕我媽知道,是怕她難過,怕她對我失望…其實我發現…你比較適合做我媽的兒子,你們一樣嚴謹又理性…。

李沙森:少來了…你媽愛你…

朱易界:我好像越來越像我爸,我媽知道了一定會揍死我…不如這樣…我們結婚吧…反正我們這麼了解、包容又相愛…

李沙森:噁死了…直男配渣男,你正經點…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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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故事的愛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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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是消化情緒的過程 可以靠近自己所思所想的核心 然後遠離自己執念 梳理、沉澱、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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