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你要是不放人,今天就是你最後一次見到他
陸岳伸手擋住了席以悅準備打開車門的手。
「這是和你無關。」席以悅拍掉陸岳擋住的手,「怎麼?你們認識?」陸岳困惑。
很少看到這樣的她,平常冷靜處理事情的她,今天意外的反常。
「要是我說我不下呢?」車上的人屬實有些叛逆。
「那我勸你別那麼做,我有的是辦法。」
「哎哎哎,別別別,我這就讓他下。你先冷靜。」陸岳趕忙阻止她。
他見過席以悅的手段,剛開始會先給予輕微的攻擊,再來攻擊力逐漸變強,不但不讓對方投降,還慢慢折磨對方。
長相清冷,但神情中帶有幾分溫柔的眼睛,狠起來卻不輸給男人。
頭腦靈活,懂得舉一反三,善用自己所學的知識,且學習能力強。
雖然叫人下車這是件小事,沒有那麼嚴重,但席以悅她有的是辦法讓車裡的人下車。
「你先下車。」陸岳打開車門,但車裡的人似乎沒有要下來的意思。
「下車方便談話。」陸岳像哄騙小孩一樣,邊說邊拉著夏雁海下來。
「你說你苦心培養兩個月的種子選手,就是他?」席以悅指著夏雁海。
「正是。」陸岳驕傲地抬高下巴。
席以悅雙手交叉於胸前,「換人,他不能比賽。」
陸岳不理解,「為什麼?我訓練了兩個月,就是為了今天,你卻突然說他不能去,要我換人?我不同意。」
「沒有你同不同意的,今天他就是不能上場!只要有我在場的半秒鐘,我不會允許他上場」
陸岳腦筋快速飛轉,盡他最大的努力想出一個理由來,「Luna,你不是不知道規定的,不能臨時換人的。」
他知道雖然這理由說出來沒什麼用,因為只要是席以悅說出來、想做的,她就一定做得到,會去實現它。
席以悅嘲諷地笑了笑,「陸岳你真的太久沒回來了。」
「只要選手沒有開著車到起跑點,都可以換選手。」
「因為有他,我今天⋯⋯」
「我現在馬上載你回家。」席以悅不給陸岳任何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陸岳伸手擋在夏雁海前面,「我是不會放人。」
席以悅輕擡眼皮,「你要是不放人,今天就是你最後一次見到他。」
她的聲音明明不大,說出來的話卻壓得人心口發悶。這是威脅,也是保護。
他要是不放人,以後不管用什麼方法,她都不會再讓他去見夏雁海,為了夏雁海的安全。
陸岳終於忍不住了,忍不住喝斥:「他究竟是放了什麼滔天大錯,讓你說什麼都不願讓他上場。」
席以悅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未成年,他出事了你會負責嗎!如果是我們這些成年人出事就算了,我們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但是他呢?一個未成年的青少年能做什麼?他要是出事輕則罰錢,重則受傷。受傷的不是你,所以你覺得無所謂,不是嗎?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先想過前因後果,動點腦子行嗎?」
陸岳聽懂了她一直反對夏雁海參賽的原因,但依舊不願意低頭,「只要他能贏得比賽,什麼都好說。就算是要罰錢,多少錢我都會幫他出。但前提是,他要贏得比賽。」
席以悅有些不可置信自己聽到的話,「陸岳我真的沒有想過你是這樣的人,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隨後她將目光移到夏雁海身上,久久未出聲的他終於開了口:「我不走。」
席以悅嘆了一口氣,耐住性子跟他解釋,「小朋友,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說明一下。首先,這個比賽是不被政府承認的,講白一點就是它是不合法的。再來,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成年人,你成年了嗎?這是項極限運動,每條車道跟每個彎道多少都是帶有危險性的,是很考驗開車技術的。」
「如果你今天出事了,你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嗎?」
最後這句話,深深擊中夏雁海的心。
如果他今天出事了,他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嗎?他這麼做只是在讓父母更加擔心他。
他想起了兒時對父親的承諾,當個乖小孩。但他現在在做什麼?
夏雁海低著頭,抿著唇,雙手緊握成拳,一語不發。
「今天的事我不會跟你父母說,我會把它當作沒發生過。但你要答應我,不會再來這裡,不再碰賽車,在你成年之前。」
他或許多多少少是有些受到驚嚇的。
誰年少時期沒想圖個刺激?在誤入歧途之前及時回頭,都是有被原諒的機會的。
席以悅抬手看了看手錶,「很晚了,明天你還得上課,回家吧。」說完便轉頭離開。
經過陸岳時一眼都沒瞥,連余光都不願意看他。
夏雁海老老實實地跟在她身後,不敢回頭看陸岳。
陸岳自嘲地笑了笑,他剛才到底在說什麼,現在自己回想都覺得荒唐。
他媽男人就是那麼死要面子。
席以悅要走出車廠時恰巧碰到席祁少,「你要去哪裡?」
席以悅看了他倆一眼,思索了一下,「回家。」
席祁少疑惑了一下,平時從頭待到尾的人,怎麼會突然說要先離開?
直到看到後面匆匆跟上來的夏雁海,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釋。
席祁少看了一眼夏雁海,雖然有些疑惑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但大概猜到了席以悅是要送他回家。
看著夏雁海的表情,應該是剛受過責備。至於原因⋯⋯現在也不好多問。
席祁少拍了拍她的手臂,「那你路上小心,開車注意安全。」
席以悅點了點頭,隨後上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