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謙接過電話,隨即又把電話拿給大哥,不知情的秀君,以為電話已經到二哥手上,也被氣的忘記電話的擴音功能,她破口大罵:「鄭仲謙,你王八蛋,我在大哥大嫂心中的鍾靈毓秀都被你毀了,還有,你每次都說回來要告訴我,現在是怎樣,你真的很渾蛋,難怪沒人要你,你說話都不算話……」
伯延聽著妹妹罵弟弟,聽著有趣好笑,也見識到妹妹的滔滔不絕,他看了一眼在一旁悠哉吃水果的弟弟,溫聲的對妹妹說道:「你二哥,知道妳要罵他,把電話給我,自己躲著遠遠的悠哉地吃水果……」聽到大哥聲音,秀君突然啞了聲,再聽到二哥悠哉悠哉地吃水果,她氣得直接將電話掛掉,對丈夫狠狠說道:「我以後再也不要管鄭仲謙那個王八蛋!」然後,憤怒地去廚房切水果。
辰硯走過,看著母親對水果發洩怒火,他悄聲的父親說道:「二舅又惹她了?」
釗邑點點頭,對坐在身邊的小兒子悄聲說:「等她把水果端出來,吃完,你問她一句:『既然二舅在大舅家,要不要直接去大舅家找二舅算帳,難得二舅這麼近這麼好算?』」
辰愷狐疑的看了父親一眼,問到:「你怎麼不自己說?」
釗邑理所當然地表示:「你是她兒子,她在生氣也不會對你發火,但是我不一樣啊!懂嗎?」
此時,辰硯走過來,對弟弟說道:「剛剛有人跟媽搶手機,兩人吵了很久,大舅、大舅媽、二舅都聽著……」
聽了哥哥的話,辰愷拉下臉對父親說:「原來,你是怕自己被算帳啊……」
釗邑拍拍兒子的肩膀,理所當然說道:「上陣父子兵,不是嗎?」
看著兒子翻了一個大白眼,釗邑笑笑沒有再說話,看著廚房中忙碌的身影眼裡透著擔憂。
聽了哥哥的話,辰愷拉下臉對父親說:「原來,你是怕自己被算帳啊……」
釗邑拍拍兒子的肩膀,理所當然說道:「上陣父子兵,不是嗎?」
看著兒子翻了一個大白眼,釗邑校校沒有再說話,看著廚房中忙碌的身影眼裡透著擔憂。
此時,伯延看著被掛電斷電話,看了妻子一眼,又看了弟弟一眼,眼裡有些茫然,稍顯侷促不安的說道:「那個……我應該沒說錯什麼吧?」
又每看著丈夫不明所的樣子,搖搖頭說道:「她應該不是氣你……」眼神不自覺的飄向悠哉吃水的仲謙。
仲謙笑笑地說:「大哥,不用懷疑了,她就是生我的氣,氣我回來不跟她說!」
伯延看著弟弟此時此刻的樣子,忽然想到:小時候的仲謙,就是這個樣子,很聰明但是很頑皮更是調皮,沒少捉弄妹妹們,尤其是總跟在他身後的秀君。
他有些無奈地對弟弟說道:「鄭仲謙,你都幾歲了,還這樣弄秀君……」
聽著哥哥的話,他沒有任何反省,理直氣壯的說道:「當然!」
弟弟的理直氣壯,讓伯延想到:通常父親在家,家裡就是母慈子孝的溫馨畫面;一旦父親不在家,畫風就會大改。
那一次,仲謙弄哭秀秀、秀君,又因為秀琳剛出生不久,母親手忙腳亂顧此失彼,最後所有的妹妹都在哭!
母親氣得顧不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兒,抄起手邊的雞毛撢子,就要收拾仲謙,但是見母親氣勢洶洶,仲謙拔腿就跑,於是伯延就看到母子上演你跑我追的戲碼,搭配著三個妹妹的哭聲……
秀秀、秀君含著眼淚,看著哥哥與母親在客廳上演追逐戲碼,又聽著哥哥一邊跑一邊氣急敗壞要求雙姝別忙著哭,趕緊替他求情。
兩人被哥哥氣到哭,又被逗得破涕為笑;然後仲謙見他們兩個笑了,頓時喊「停!」要求母親不許再追打,他哄好妹妹也讓母親活動筋骨強身健體,母親應該感謝他……
伯延看著此時的仲謙,就想到那時候古靈精怪又調皮搗蛋的他,與母親討價還價的場景……他在心中對弟弟說道:「原來……你一直沒有變……」
仲謙瞥了大哥一眼,彷彿知道大哥心中所想,默默地飄了一句話:「哥,給弟弟留點面子啊!」
此時,秀君從廚房端出水果,悶聲放在父子三人面前,在六隻眼睛的注視下,頭也不回地回房間。
辰硯感慨道:「媽果然沒有想吃水果……」
辰愷一臉懵懂的問:「那為什麼切水果?」
釗邑與辰硯看著辰愷搖搖頭,釗邑拿起一片水果對兒子說道:「你還是太天真了!」
辰硯贊同的點點頭,看著弟弟說道:「媽切的是二舅,不是水果……」
辰愷這才恍然大悟……
回到房間的秀君,是真的生二哥的氣,也難過哥哥回來為什麼沒有跟她說?
小時候,父親就不喜歡她,母親不自覺忽略她;她小時候很喜歡跟姊姊玩,但是秀琳出生之後,秀秀與母親的注意力更小的秀琳身上,對她也沒那麼上心。
秀君比秀琳年紀相近,只是比秀琳大一些,但是父母親卻以姊姊應該讓妹妹要求她,所以她從未從父母親身上感受到公平。
而秀秀以大姊自居,照顧兩個妹妹時,也套用父母親的態度,總是斥責秀君欺負妹妹。久而久之,她便漸漸疏遠姊姊。
有一次,秀君與秀琳又起衝突,仲謙看到事發經過,責備了秀琳。
那是第一次有人與她站在同一陣線,於是從那天之後,她情願被哥哥戲弄欺負,也要跟在哥哥身後,不願再跟姊姊妹妹玩!
仲謙出國時,特別擔心妹妹在家會受委屈被欺負,特別叮囑妹妹,一定要想辦法離開家,千萬要離父親遠遠的。
她按著哥哥說的做,但是卻也徹底惹惱父親,甚至要求她寄回家中鑰匙,再也不許踏入家門;父親的要求讓她錯愕難過,但是離開家,卻讓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有與安心。
雖然,仲謙在國外,但是她一直都與哥哥有聯絡,沒有通訊軟體的時代,她幾乎每周寫信給哥哥,她將對家人的思念,全都寄託到仲謙身上。
母親過世之後,她再也沒有回過所謂的「娘家」,因為沒有母親的家,如何是娘家?
所以,對她來說哥哥在的地方就是娘家,當她想家時,偶而也會去大哥家,但是終究與大哥不親近;她很想念長年不見得二哥。
結果……二哥回來從不告訴她,這一次還是在大哥家吃飽喝足才告訴她,她真的很生氣,更多是失落……為什麼二哥願意告訴大哥?卻不願意第一個告訴她?
此時,房門被敲響,知道是兒子找她,抬手抹抹眼淚,喊道:「進來!」
看著兒子小小的身軀跑向她,她的心情被治癒,抱起辰愷說道:「你不吃水果嗎?怎麼進來找媽媽?」
知道母親心情不好,加上吃水果時有父親與哥哥的訓練,他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奶聲奶氣的說:「我想跟媽媽一起吃水果!」
秀君揉揉兒子軟嫩的臉頰,小小聲說道:「媽媽心情不好,你先吃吧!」
辰愷看著母親說道:「誰讓媽媽心情不好?我現在去打他?」
聽到兒子這麼說,秀君覺得心中暖暖的,對兒子說道:「不可以喔!不可以打二舅,打人是不對的,知道嗎?更何況,二舅在很遠的地方呢!打不到呢!知道嗎?」
說完,自己突然一愣,不對!二哥在大哥家,不會打不到,是一定打的到,只要自己現在衝去大哥家堵人,說不定還有機會揍二哥一頓。
想到這裡,豁然開朗,她笑容滿面地抱了兒子親了一口,說道:「你真是媽咪的天使,我真的太愛你了,寶貝!」
然後,放下沒有反應過來的兒子,快步走出門,咬牙切齒的喊道:「呂釗邑,你換衣服,載我大哥家!我要去找鄭仲謙,算,帳!」
聽見妻子布達命令,他與大兒子互看了一眼,隨即起身去換衣服!
辰硯抱起弟弟也趕緊回房間換衣服,他有些期待母后大人與二舅的對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