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起一根煙,彷彿男人的事後煙,但其實現在已是清晨。
身後是一個熟睡的男人,臉部朝向她側躺著趴在枕頭上,鬍渣長了出來,像用碳筆在紙上輕輕的描了幾筆似的,在下巴處張揚著。他,已經沒有昨晚來得帥,是的,已經。隨著身體的起伏,是勻稱的呼吸,白白的上背部,露出在被單之外,不像電影或廣告裡的猛男,有著明顯的肌肉線條,而是一片雪白的,鬆軟,但仍讓人想整個躺上去,仍有這樣的吸引力。
她刻意不看他的臉,卻忍不住伸手撫觸他的背部,用手指輕輕的滑過。霎時想起昨晚黑暗中,她奮力的抓捏著,當下一瞬間有些出戲,訝異他的膚質好得勝過女人,但如今卻看不出有何瘀青的痕跡,像一朵鬆軟的雲,鬆鬆軟軟,她理應留下的痕跡,絲毫無存。
男人可能感受到了,輕輕的想翻個身,卻像是掙扎作勢,很快就放棄,保持原來的姿勢,繼續回到呼吸的節奏裡。
她輕巧的起身,換上衣服,拎起包包往門邊走去。出門前下意識的回頭,床的另一側,仍有著她的身形痕跡,空氣中彷彿仍有餘溫,是激情?還是同情?是懷念?還是練習?是慾望?還是靈魂深處的需求?
是愛嗎?她搖搖頭。
關上門的一瞬間,真正的答案仍未浮現。
待他醒來後,會有些慌張吧!他會尋找她的身影嗎?她忍不住想著:
幸好留下了一支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