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忍住不撲倒他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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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比林亦然想的還要安靜。

台下坐著出版社高層、幾位畫評人,也有許多遠道而來的讀者,一排排目光落在他身上,讓他一度覺得胸口發緊。

他沒馬上開口,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張手寫稿。

指尖還在輕輕顫。

台下的燈光打在臉上,有些炙熱。

他想起來倫敦第一晚,他對喬說的話:「我怕自己撐不住。」

也想起喬當時很輕地回答:「你早就比自己以為的堅強。」

他抬起頭,目光在台下一張張臉上掃過,終於落在第一排。

喬安行就坐在那裡,沒笑,也沒任何催促。

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像在用眼神提醒:「不用假裝。就做你自己。」

林亦然深吸一口氣,把稿紙放在台上。

他知道,很多話不需要稿紙。

他看著麥克風,嗓音有些低,卻沒有顫。

「大家好,我是林亦然。」

「很高興今天能和大家見面。」

他停了停。

「其實……我想過很多次要怎麼介紹自己。」

「在台灣,很多人說我是插畫家,也有人叫我設計師。」

「但如果問我,我想說,我只是個從小就愛亂畫東西的人。」

台下有人輕輕笑。

他也跟著笑了下,嗓子沒那麼緊了。

「我畫過很灰暗的東西,也畫過很多很快樂的畫。」

「有人問我,哪一種是我真正的心情。」

他頓了頓,看著指尖。

「……我想,也許都是。」

「我的作品裡,有害怕、有不確定、有很多自己不想承認的部分。」

「但我後來明白——」

「創作這件事,不是要證明自己完美。」

「是要告訴別人:我就是這樣,連軟弱和不安也一併放在這裡。」

台下有人舉手機拍攝。

他抬頭,語氣忽然很輕。

「所以,如果你也曾經覺得自己不夠好,或者懷疑過自己的位置……」

「那我很榮幸,今天可以用這些畫陪著你。」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給我勇氣,讓我可以站在這裡。」

他的聲音落下,會場靜了兩秒,忽然響起掌聲。

密集,熱烈。

他微微低頭,呼吸有點亂。

一隻手伸到台上,輕輕握住他。

喬安行站在台邊,笑得淡淡的。

林亦然看著他,沒說話,只是指尖輕輕回握。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

他不是來證明自己「足夠好」。

他只是終於,允許自己被看見。



會場散場前,出版社的負責人領著幾家媒體走到台下。

林亦然原本正和讀者簽最後一批畫冊,抬頭看到一排麥克風被遞過來,還是愣了下。

閃光燈一下亮起。

「林先生,可以花一點時間回答幾個問題嗎?」

他看了眼喬安行。

喬安行沒有先插話,只是默默退後半步,讓他自己決定。

林亦然微微頷首。

「可以。」

第一位記者是當地藝術月刊的編輯,英國口音很明顯,語氣卻非常客氣。

「剛才在演講裡,你提到自己一直害怕不夠好,能說說,是什麼讓你願意站上這個國際展覽的舞台?」

林亦然握著筆,指尖有點涼。

他想了兩秒,語氣平穩:

「……因為有人一直告訴我,不需要完美,也可以被看見。」

那記者挑挑眉,「是你的伴侶嗎?」

他抿了抿唇,視線往旁邊落了下。

喬安行正看著他。

目光一如既往,既專注又溫柔。

林亦然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回記者。

「是。」

這個字落下的時候,現場靜了半拍。

下一個問題立刻接上。

「過去幾個月,媒體和社群對你的討論很多,這對你的心態造成壓力嗎?」

「……當然有。」

他不再避諱,「剛開始我很害怕,覺得自己撐不下去。」

「但後來我發現,不管我躲不躲,討論都會存在。」

「如果一定要被看見,我希望那是我自己選擇站出來的時候。」

記者抿唇,快速地問下一個問題。

「接下來會把創作重心放在海外嗎?」

林亦然搖頭。

「我會繼續畫,但最重要的地方還是在台灣。」

「那是我的起點,也永遠是我的歸屬。」


最後一個問題來得有點突然,是台灣的駐歐記者,聲音輕下來:

「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你能對半年以前的自己說一句話,你會說什麼?」

林亦然垂下眼,看著桌上的畫冊。

半年前,他還在為是否要接受國際邀約而猶豫。

為是否能在眾人面前承認愛人而恐懼。

他慢慢抬起頭。

「……我會說,你不需要成為誰期待的樣子。」

「就算不完美,也有資格被喜歡。」

麥克風在空氣裡停了幾秒。

接著,一片輕微的掌聲響起。

他終於鬆了口氣。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扣住他冰涼的指尖。

他回握。

這一次,沒有再猶豫。


在所有閃光燈落下的那一瞬間,他終於知道——

原來,被看見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從來不敢相信自己值得。



回到酒店的時候,林亦然第一件事是脫下外套,整個人往沙發上一靠,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嘆息。

他閉著眼,指尖還微微顫著。

那場演講、簽名會,還有最後記者提問,像一層又一層波浪,將他反覆捲進去。

他不討厭那種注視了。

只是……還是會累。

喬安行沒有立刻開口。

只是走到茶几旁,輕輕放下兩杯熱水。

過了一會兒,他才在沙發另一側坐下,伸手揉了揉林的後頸。

「累到說不出話?」

「……有一點。」

林亦然的聲音啞著,卻帶著鬆弛。

他沒睜眼。

喬安行看著他微亂的髮絲,忽然低聲笑了一下。

「我以為你會一直不肯回答媒體。」

「我也以為。」他慢慢吐出一口氣,「但……那一刻,好像就不想再退了。」

喬安行的手指停在他頸後,指腹輕輕劃過一截薄軟的皮膚。

「所以,你打算跟全世界說:這人是我喜歡的?」

林亦然的喉頭微微動了動。

「……你不覺得丟臉嗎?」

「為什麼?」

「因為……」他睜開眼,視線落在茶几邊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之前那麼躲,那麼怕……」

「現在才說不怕,好像……很不負責任。」

喬安行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俯下身,把額頭輕輕貼在林的側臉。

低沉的嗓音隔著皮膚傳過來。

「你已經很勇敢了。」

林亦然沒有動。

眼尾有點熱。

「你一直都很勇敢,」喬安行的聲音又低又穩,「是我一直在等你而已。」

「你不欠我什麼。」

他慢慢抬起頭,看著喬的眼睛。

一瞬間,所有心口的空洞感都像被填滿。

「……那你呢?」

「嗯?」

「你會不會……也有不安?」

喬安行看著他,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然後,他伸出手,扣住林的後腦,輕輕把人帶進懷裡。

「當然有。」

「我以前總覺得……自己不會認真。」

「後來才發現,我只是沒遇到非認真不可的人。」

林亦然睫毛顫了顫。

「你知道嗎?」喬安行笑了聲,聲音低下去,「那天我在台下,看著你講那些話,心裡特別難過。」

「為什麼?」

「因為我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走到所有人面前,不再需要我了呢?」

林亦然呼吸一滯。

「……我不會。」

喬安行沒有再開玩笑。

他只是收緊臂膀,把他抱得很緊很緊。

「就算有一天,你比現在更勇敢、更獨立,也不要覺得我不重要,好嗎?」

「你很重要。」林亦然喉嚨發緊,「一直都是。」


過了很久,林亦然才小聲開口:

「……我還在學怎麼不害怕。」

「我知道。」

「你可以等我嗎?」

喬安行看著他,眼底很安靜。

「我不是在等你。」

「……那是什麼?」

「是陪你一起走。」


那晚,倫敦的雨下了一整夜。

房裡只剩兩個人,靠在同一張沙發上。

沒有過度的親密。

只有一種,比擁抱還安穩的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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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色書簡 The Cloud-Stained Let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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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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