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內卜眉頭微蹙,臉上肌肉緊緊繃著,純黑的瞳孔充滿著審視,直直盯著你,彷彿要挖出你靈魂最深處的秘密。你慌亂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下意識開始掙扎。
「我可以自己走!」
石內卜沒有猶豫,在聽到你要求時便將你緩緩放下。直到腳接觸地面,你才赫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被自己的院長抱在懷中,他體溫沒有你想像中的冰冷,反而十分溫暖,給了你許久未曾體會過的安全感。
「謝謝教授,如果可以的話……」
「到我辦公室說。」
你深吸一口氣,向石內卜微微欠身,正準備開口便被那低沉的聲音打斷。說完不等你回應,石內卜便往前走去。你愣在原地,沒想到還未開口,對方便邀請你到幾乎沒有學生進去的研究室。一時間你抓不準石內卜教授叫你跟上他的用意。直到走出一段路,石內卜才發覺身後的人遲遲未動作才嚴肅的回頭,朝你微微仰起下巴,示意你盡快跟上他的腳步。
一路上你們兩人沉默不語,直到走下長長的階梯你才回過神來。陰暗的地窖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但你卻一點也不害怕,反而雙眼放光的看著滿牆的藥材以及桌上的坩堝。
只要是熱愛魔藥學的人都無法抗拒這些品質優良的藥材,所有物品一罐一罐擺放的井井有條。旁邊坩堝內熬製的魔藥正緩緩冒泡發出咕嘟聲,讓你有種舒適的感覺。
石內卜抬起眉毛,對你的反應有些訝異。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進來時那麼興奮,不過想到你在課堂上出色的表現,石內卜馬上就對你有些突兀的行徑釋懷。
「到那邊坐好。」
在用眼睛將這個房間收入眼底後,你乖巧的坐在桌子前,等候下一步指示。石內卜站在你面前上下打量著你,一次、兩次,他銳利的眼神彷彿射線般可以穿透人心。
這種無所遁形的感覺其實不好受,但你深吸了一口氣,儘量使自己平靜下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石內卜會讓你到他的辦公室,但你問心無愧。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你再也受不住這如坐針氈感受的前一刻,石內卜才又繼續開口。
「我要你熬製一些上次在課堂做出的緩和劑,我想你能做到……還有,不準犯任何愚蠢的錯誤。」
你趕忙點頭答應下來,本來還以為會被繼續追問跟同學的關係,沒想到教授只是單純讓你留下幫忙,這倒使本來還在想要怎麼蒙混過關到你鬆了一口氣。
做自己喜歡的事總是讓人放鬆,你緩慢的攪動著坩堝中的混合物,按部就班的操作。你面上是輕鬆愉悅的,絲毫不在乎現在是在自己的寢室亦或是學院院長的辦公室。
石內卜在一旁觀察了許久,他剛剛在跟你對話時下來時對你懾神取念,想要得知你對這赤裸裸的霸凌有什麼想法,亦或是有什麼目的,但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
要不是親眼看著你被壓在地上欺負,奄奄一息到彷彿下一秒便會與這個世界隔絕,他甚至都要懷疑你是不是腦子有什麼問題,居然對這些卑劣的手段毫無反應。但更令他好奇的是,為什麼經歷那麼多事以後,你都沒有想過要反擊。
坩堝旁青澀的臉龐寫滿了對魔藥的興趣,你一絲不苟的將材料投入,時間拿捏的分毫不差。恍惚間石內卜彷彿看見當年那青澀的少年,在調製魔藥及改良的身影。
在你離開前,石內卜又一次的檢查了你調製的魔藥,極為罕見的點頭認可你的才能。這是在課堂上幾乎沒有出現過的先例,至少從來沒有任何學長姐見過被石內卜認可的魔藥。
「之後放學就來找我,你的才能不錯,但理論基礎不夠紮實,我會給你更嚴格的教導。關於你晚回去這點我會幫你去做說明,但你如果有事沒來沒有事先告知或是故意不來的話……」
在你收拾完器材準備離開時,石內卜鄭重地走到你面前,將你接下來的空閒時間全都預約下來,你看著石內卜嚴肅的表情,艱難地吞了口口水。無他,石內卜低頭看人的威壓,真的不是一個孩子可以輕易承受的。
「我想你不會想讓這件事發生的。」
石內卜說完便離開,沒有留給你回應的時間。自此之後你的日常除了上課便是在石內卜旁做事,他交代給你的任務也從一開始的緩和劑到後來幾乎什麼藥水都讓你試著調製。
雖然日常過的平淡,但隨著考試將至,你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天你一如往常的收拾物品,難得不用去辦公室,你愜意的伸了個懶腰。雖然知道你獲得的知識跟天天熬製魔藥的疲憊感比起來不算什麼,但偶爾能稍微放鬆一下也不錯。
就在你心情愉悅的哼著小曲,打算先回宿舍一趟放東西再出來覓食時,幾個高壯的人影從一旁竄出,在你反應過來前便掏出魔杖指著你。
「咄咄失!」
「去去武器……」
你咒語還沒施完便被他們的昏迷咒打到,瞬間便失去意識昏倒在地。在你倒下後,那幾個身影明顯地鬆了口氣。平時你都混在同學中他們不好下手,今天你難得落單,他們說什麼都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等你醒來時,人已經回到了熟悉的地窖。石內卜無奈的看著你,強硬的塞了杯熱湯到你手上,監督似的盯著你。
「我不管你記得多少,現在任務是把湯喝掉。」
石內卜藏在黑袍內的手緊攢著幾張照片,裡頭是他們每次欺負完你時留下的證據。從他們一開始撕碎的作業、門上及桌上塗鴉的不雅文字到身上的各種傷口及你在一旁紀錄的時間地點都清清楚楚。光是這些照片就夠那幾個驕傲自大的傢伙喝一壺了,但你卻從來沒有拿出來過,反而讓自己不斷陷入這種被欺負的循環之中。
你坐在椅子上,安安靜靜的喝著湯。湯裡什麼料都沒有,輕輕淡淡的,連基本的調味都很少,可以稱得上十分寡淡,但就是這樣簡簡單單的一碗湯,卻讓你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不是每個人都是文學作品中的主角,在被欺負時都會有人及時站出來撐腰。至少,在石內卜及你目前的求學過程中,這個主持正義的人向來都不存在。
石內卜上下打量著你,臉色越發不善。明明都已經跟自己那麼熟了,但眼前這個小口啜飲熱湯的女孩卻從來沒有對自己求助過一次,甚至這些這些證據還是他送你回來時從你衣服口袋掉出來的。
「我想,你身為史萊哲林的學生,或許可以更信任你的院長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