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第一夜

「這裡。」 桑汐推開門，示意沈沄然走進來。 辦公室依舊維持一貫的整潔，冷色的牆面延伸至窗邊，一張覆著黑色床單的床孤立在角落，簡單得近乎冷淡。唯一的暖色，是壁爐裡安靜燃燒的火焰。 「跟著我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裡休息。」桑汐語氣平淡。 「那你呢？」 沈沄然掃視四周——除了那張辦公桌與角落的壁爐，就只剩這張床。 「不需要。」桑汐看穿了她的疑問。生為人類十多年的記憶，睡覺是本能，「睡吧，我會在旁邊。」語氣不容拒絕。 沈沄然沒再追問，坐到床邊。腦中仍在翻攪甦醒後聽見的那些心聲——唯獨沒有桑汐的。這，也是她選擇跟著她的原因之一。 她並不睏，體內有股燒灼般的能量在流竄，但長年的習慣，讓她在思緒間不知不覺闔上了眼。 窗外天色漸變，東方透出一抹亮光，黎明正推開夜色，黑色窗簾的邊緣滲入微弱晨曦，像割開黑暗的一道細痕。 她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睡著，只是眼皮一感到光亮便瞬間驚醒，下意識抬手擋住。 呼吸間，那雙腥紅的眼像墨滲開般漸漸收斂成漆黑，胸口的悸動隨之壓下。 桑汐站在不遠處，側臉被晨光勾勒出冷硬的線條，目光緊鎖著她——確保她依舊安穩。 「你會習慣的。」 看到沈沄然的自制力比預期更好，桑汐鬆開微收的指尖，指腹不自覺摩挲著另一隻手的指節，像是在衡量什麼，沉默地轉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