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是做工的,是家族企業,講企業好像有點誇張,其實就是一家水電行,大家在忙的時候通常都吼來吼去的,趕時間、接案子、賺更多的錢,但好像可以理解在1980年代那個台灣錢淹腳目的年代,大家都被蓬勃的生機勾引的心癢癢。
戰後嬰兒潮世代的阿公,對金錢焦慮甚大,被逼著努力接案子的我爸、還有得兼顧顧店跟照顧一家老小三餐起居的我媽,大家都一起忙到發瘋,我家從來沒有休假,不論過年還是三節,只有一次我記得是在賀伯颱風,風雨實在太大,阿公只好把家裡的鐵門拉下來,不然印象中沒有什麼休假日,家裡就是店面,雖然後來我上小學後睡覺有在另外一個家,不過也是住商,非純住宅,而且跟店裡大概走路兩分鐘的距離,超級近,全家人的時間,都被綁在那個店裡,早上七點半開門,晚上九點關門,是的,那是一間為我們家帶來金錢跟能夠豐衣足食的家,它為我遮風避雨,但也給我帶來了許多磨難。例如,我是長女,媽媽沒時間照顧的,我得一間扛起照顧弟妹的任務,小時候的我大概是辦家家酒、玩遊戲帶著他們追趕跑跳碰,長女,在挨罵的時候總是最先被拎出來當領頭羊,不過我得公平地說,當家裡有些好東西的時候,我也是最先品嚐的,例如:阿公阿嬤的愛。
因為原生家庭是高張力情緒家庭,大家壓力都很大,好像在情緒學習上,我也如法炮製了家裡的方法,跟外界接觸。這時候可想而知,碰撞、壓力、挫折恐怕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