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送雜記1:加油小烏龍、南洋食堂與「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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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有點陰暗,雖然依舊無風,但比起前幾天的大太陽舒服多了。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騎車,餘光瞥見熟悉的加油站──那是每次出門必經的第一站,當意識到油錶的指針停留在最後的紅色格子上,提醒著需要加油時,已經超過了加油站的出口。

正值下班尖峰時段,路上逐漸擠滿準備回家或外出用餐的車潮。要迴轉實在是一件麻煩的事。只好先將外送下線,前往下一間加油站。

抵達時,前面一位小姐正好加油完畢。她貼心地往前挪動,讓出位置,讓我能靠近加油機做準備。
「這是找您的30元。」
循著聲音看去,只見一位別著「實習生」名牌的服務人員正要把零錢遞給我。顯然,他認錯了人。我趕緊指向前方,示意真正的主人在那裡,才化解了這場小小的烏龍。

路上接單、取餐的過程還算順利,幾乎沒有什麼久候的情況。

其中一間名叫≪春花姨南風食堂≫的南洋美食餐廳,讓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店裡只擺了一張長桌供人內用,而不是常見的4人桌或2人桌。店面不大,這就意味著所有客人都會聚在一起。像我這樣的獨行俠若在此用餐,四周將會被陌生人包圍。光是想像,就覺得是種挺新鮮的體驗。

那張長桌,對內向的人或許有點壓力。不過用餐環境乾淨舒適。我對南洋風味料理也有些興趣,於是趁著等餐的空檔翻了下菜單。主餐落在130元到160元之間。以現在便當動輒破百的物價來說,其實算平實。但像我這樣兼差跑外送的打工人,還是忍下來吧。

拿到餐點後,只能帶著一點可惜的心情,轉身離開餐廳。

跟著導航,我來到了一條不知道該不該稱作「巷子」的小路。入口雖然能讓一、兩台車通過,但往裡面走沒多久就碰到了路障,後頭只容許機車進入。前方看起來像是公寓的建築,沒有任何生物的跡象。水泥外牆上掛著似乎很久沒啟用的招牌。好在兩旁的路燈還算明亮,讓這裡不至於顯得太詭異。

這情景讓我想起之前接過的一單特別的客戶備註──「交叉口,掛在那棟像鬼屋的大門上。」當時還很擔心對方口中的「鬼屋」跟我想像的不一樣,直到真正抵達才明白。

那是一扇不算高的鐵製大門,前頭雜草叢生。裡面更是被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植物佔滿。只剩下鏽蝕的內門框、鐵窗和柵欄,顯然已經荒廢很久。換作任何人,大概都會直覺稱它為「鬼屋」吧。

總之,依照客人指示放下餐點,完成外送後,我繼續趕往下一個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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