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鬧鐘響起時，語晴從狹小的小套房床鋪上坐起來。窗外的天色還灰濛濛的，她揉了揉眼睛，把桌上已經摺好的課本和筆電裝進包裡。
小套房離醫院只有三百公尺，但到界大還需要坐一小時的火車。她一邊刷牙，一邊在腦子裡盤算今天的行程：上午兩堂必修課，中午要趕回璟航，下午在咖啡廳打工四小時，晚上則留在醫院陪昀川。日子被劃成一格一格的行程表，緊湊到沒有縫隙。她知道自己正在燃燒體力，但心裡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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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病房裡，昀川已經醒了。他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天光，眼神空茫。語晴推門進來，手裡提著早餐盒，輕聲道：「今天換了一家店的鮮奶饅頭，試試看？」
昀川勉強接過，卻沒有立刻動筷。他垂下眼簾，聲音低低的：「語晴，你真的不累嗎？」
語晴愣了一下，笑著坐到床邊：「累啊。但能看到你，就不覺得累了。」
昀川沉默，半晌才開口：「妳不用這樣……我不想拖著妳。妳還有課業、打工，還有爸媽在等妳回去。妳陪我，真的值得嗎？」
語晴的心口一緊。她把早餐盒放下，雙手緊緊覆住昀川冰冷的手，目光直直對上他：「簡昀川，我不是因為責任才在這裡。我是因為愛你。你知道嗎？如果我放手，那才會讓我後悔一輩子。」
昀川眼眶微微泛紅，卻別過頭，強忍著不讓淚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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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課後，語晴匆匆趕回璟航，在咖啡廳換上制服。咖啡機轟鳴的聲音掩蓋了她的疲憊，她熟練地磨豆、打奶泡。客人走後，她偷空看了一眼手機，訊息欄裡躺著一行字：
「記得吃飯，別只顧著忙。」
——是昀川傳的。
她盯著這行字，鼻尖一酸。明明是病人，卻還惦記著自己。她迅速回覆：「我下班後會去醫院，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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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病房再次安靜下來。語晴坐在床邊，翻看著課本做筆記。昀川靜靜望著她，忽然低聲道：「妳真的不像是在照顧病人，倒像是在過日子。」
語晴抬頭，微微一笑：「那就對了。因為我不是來當看護的，我是來陪你過日子的。」
昀川怔住，喉嚨滾動，卻說不出話。那一瞬間，他心裡最深的恐懼似乎被慢慢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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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語晴收拾好桌上的筆記本，準備稍微休息。她看了眼仍然未眠的昀川，忽然輕聲道：「你記住，我陪你，不是勉強。是心甘情願。」
昀川閉上眼，眼角卻滑下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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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著日常是奢望
卻永遠找不到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