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畫室午後：那一筆光是她畫下的，但落在他靠近的瞬間
「我進來了。」他的聲音不高，但剛好像從她畫筆的方向傳來。
他的腳步聲靠近，站在她身後。
空氣裡沒聲音，但她聽得見自己的心臟在畫布前狠狠撞了一下。
她的筆還停在那道人影的肩線上，輪廓微糊，但落得太準。
他站在她身後看了好幾秒。沒問是誰，也沒追問那筆落在哪個情緒。
只是聲音低落地說：
「這個人……不是構圖，也不是試稿。」
她手微顫，假裝回道：「是筆誤。」
他沒接話。
只是往前一步，手落在她腰側，穩得像支撐，也像是忍不住了。
她不敢回頭。
但他已伸手轉過她的肩，讓她整個人面向他，聲音微低：
「我可以問一次嗎——妳是不是真的一點也不喜歡我？」
她還來不及整理語氣，他就俯身狠狠地親了下去——不是溫柔試探，是像壓抑太久的渴望終於失控。
親吻落在她唇上，有力但不急。她一開始沒動，但下一秒，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襬，像是再不靠近，就要溺水。
親吻落得太真，讓她整個人一瞬間軟下來。
她的手仍緊緊抓著他的襯衫前襟，像是怕自己一鬆開，就會讓這一場不小心的靠近變成必須撤回的示弱。
她不是驚慌，而是怕自己真的被讀懂了。
他在親完那一瞬低聲說：
「妳到底喜不喜歡我，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再忍了。」
她怔住，看著他——不是回答，而是眼神裡早就洩漏完了的全部。
他像是看懂了，又怕看錯了似的，摀住了她的眼睛。
他摀住她的眼睛的那一瞬，整個畫室像被悄悄掩起了一層情緒的布幕。不是躲避，而是他終於坦白，也終於害怕。
「我不想只是聯姻的關係。我想妳心裡那個人，是我。」
她沒說話，但掌心微微收緊。是想拉住他，還是不敢讓自己失手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他低頭在她額前落下好幾個輕吻——這次沒有衝動，沒有質問。只是像在等待她是否願意給出一點點證實。
她的手還緊握著畫筆，整個人被他抱在懷裡。他剛親完她，眼神還在微微顫著的熱度裡。她低頭，聲音輕得像落進畫布底層的顏料裡：
「我是喜歡你，而且在你不知道時候就喜歡了。」
他沒完全聽清，只捕住了幾個字：喜歡……不知道……
她沒再說話，只垂著眼，指尖還有一點顫抖——像是說完那句話就用盡了整個勇氣。
聲音太輕，像是在逃避。姜衡眼神瞬間冷下來，但手卻收得更緊。
他看著她，不閃也不退，語氣直打情緒底線：
「那就是喜歡。」
她抬眼，眼神微慌。不是質疑他，而是怕自己又說錯了什麼。
他往前半步，低頭就吻了下去——沒有預告、沒有溫柔，是那種「如果妳還敢說不知道，那我就讓妳知道」的吻。
她整個人被他壓在畫布前，手還抓著畫筆，身體卻已經整個軟下去。
他親完那瞬，額頭貼著她，語氣低啞：
「妳要是說沒感覺，我現在放手；但妳要是說不知道，那我親到妳知道為止。」
她整個人被他牢牢擁在畫架與胸膛之間，呼吸失序，手顫得像畫筆落地也聽不見聲音。
她沒再掙扎，只閉上眼，回吻了他一下。
很輕，但落點太準。
他沒再等、沒再問、也沒再繞。
她說完那句半真半輕的「喜歡你」之後，他的整個人就像被點燃了底線。
他伸手牽住她，語氣直接落下：
「那就回家吧。」
她眼神微震，但沒退。像是等這一句等得太久，又剛好在他說出口的那秒準備好接住。
車子一路開得穩，沒語言，只有手指緊扣的回應。
一進門，他沒開燈。她也沒脫外套，只被他推回主臥那扇熟悉的房門。
他低頭親她，嘴唇沒避、沒試探——是那種忍耐過頭，終於不打算慢慢走近的力道。
她整個人被壓在門後，他一邊吻她，一邊伸手落在她腰側拉鍊的位置。她沒有開口，只有低低喘息，但那呼吸回得太真，太熟悉。
衣服在拉扯中慢慢滑落，不急但不斷。
她的皮膚落在被月光切開的床鋪邊角，他牽著她坐下時，掌心貼得非常穩——像是在整個合約關係裡第一次真正擁有她的回應。
她抬頭看他那瞬，眼神沒有閃躲。
他吻了下來，全身的力氣都落在她身上。不是想證明愛，而是要把喜歡實實在在地落進她的身體記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