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有時候我經常做惡夢。」A君向我說道。
「怎樣的夢呢?」我好奇地回問。
「我也不知道，只是通常都在一個廣大的地方，可能是白天或黑夜。獨自一人找不到任何的邊界。不管怎麼努力地走，好像都還是在原地，沒有任何進展，只是感到深深的為力。」
我接著問「會有甚麼劇情嗎?」
「沒有劇情，只有每次醒來後，無奈疲累的感覺。你覺得我有辦法離開嗎?」A君難得露出求助的眼神看著我。
「我們可以一起畫畫看夢吧，說不定可以多知道一些關於這個夢的訊息。」我說。
不知道為什麼，這讓我想起一個好久以前的夢。夢中也是一個人不知道過了多久，但最後終於抵達了世界的盡頭，那是白天與黑夜的交界處，有一道彩虹跨越兩邊，繁星點點，這綺麗宏偉的畫面震撼著我，落下深深感動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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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尋找瑟魯，想讓他看看這個可愛的作品。沒想到，我只看到一個綁著兩根辮子紅髮的女子，安靜雄偉地站在我的身後。
「瑟魯!，妳是瑟魯嗎?妳怎麼變成女生了！」薩耶夫驚訝地問道。
「難道我不能是女生嗎?」連聲音都從沙啞的嗓音，變成一般少女的聲音，只是比較柔和了，而且好像在思考著甚麼。
「我不了解，怎麼一下子就改變了。」
「我們一族本來就沒有固定的性別，會因為情境，調整內在的陰陽之力，變化性別。」
「所以說，是因為我該才用了力量，妳才產生變化的嗎?」
「可以這麼說吧…」只是瑟魯也不明白，一般不是在她主動的狀態下，應該是不會變化的，怎麼會因為薩耶夫的力量，就自動變化性別了呢?
究竟自己和薩耶夫有甚麼關係，而他也會唱那首與部族有關的歌曲，這一切讓瑟魯也感到好奇。
忽然間，像是有一滴水落下，打破了洞裡無聲的寂靜。土偶也好像感覺到了甚麼，不聽我們的指揮就往洞的深處跑了進去。我們也趕緊追了上去。
越過一個巨大的岩石，真的發現洞裡有條小溪，四週的岩石都變得潮濕，土偶正對著小溪大口大口地喝著水。啪的一聲，薩耶夫往土偶的後腦勺打了下去，土偶好像也能感覺到疼痛，馬上回頭，淚眼婆娑的好像在說你打痛我了，哇哇大哭，可愛的是因為水的關係，它的身體好像更圓滾了，臉頰也像是孩子一樣略略泛出紅光。
「別哭了，別哭了，我等等在教訓這個傻子。你乖，你乖。」瑟魯抱著土偶，哄著它。土偶好像聽的懂似的，慢慢地停止了啜泣，躺在瑟魯懷裡，睡著了。
「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好了，在沙漠中也不知道走了幾天幾夜了。」我說。
雖然在心的世界，不需要特別進食，可是也是會耗能的。我們消耗的是精神能量，有人說叫普拉那(Prana)，或是力比多(Libido)，所有的行為，使用藝術都要運用到它，沒有了這基礎的生命之能，我們就只能永遠漂流了，只是現在有瑟魯還有土偶，不再是一個人了。
靠著石頭，不一會，大家便進入深深的夢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