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清的時候〉
「聽說你跟她很好？」
你在訊息裡問。
我愣了一下，「哪個她？」
「你同事啊，短髮的那個。」
我下意識想解釋，可指尖停在鍵盤上。
你怎麼知道的？
哦，可能是昨天聚餐時，有人拍了照片發限動——那張照片裡，我確實坐在她旁邊，低頭幫她倒飲料。
「我們就是同事。」我打了這幾個字，又刪掉。
因為我突然意識到，這不是能用一句話澄清的事。你不在場，不知道那天她剛好感冒，聲音啞到幾乎說不出話，我幫她倒杯熱茶只是下意識的動作。
可就算我解釋，你會信嗎？還是會覺得我急著撇清？
那晚你沒有再回訊息。
我們之間也沒有「她」這個話題。
後來你的訊息越來越少，語氣也不再像以前那麼有溫度。見面的時候，你的笑很禮貌，像對一個普通朋友。
我明白，有些距離一旦出現，就回不去了。
我沒主動解釋，也沒有找機會提起。只是偶爾翻到那張合照，會想，如果當時我說清楚了，會不會不一樣？
但事情沒有如果。
我們就這樣，慢慢淡掉，直到不再聯絡。
那是一次被誤會卻沒解釋的牽掛。
我以為沉默是成熟，其實只是怕解釋後，連最後的體面都保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