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你要幫我過生日嗎?
「等等,我買個東西。」經過服飾店時,席以悅偶然間看見一件衣服。
挺適合劉璃的,她應該會喜歡吧?
蘇以芯緩緩走過來,「喜歡嗎?」
「送同事的。」她拿著衣服至櫃檯結帳。
「走吧!」
到酒吧後,三人跟著帶位的服務生走至吧台。
「三杯紅茶酒,謝謝。」
席以悅站起身拿著手機,「嫂嫂,我出去打個電話。」
「好,別太晚回來。」
席以悅拿出方才店員給的紙條,撥打上面的號碼。
「喂,您好。」
「你好,請問你哪位?」
「請問是秦先生嗎?我是席以悅。」
「席小姐你好,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想跟您聊聊關於您幫我們付飯錢的事。您給我您的帳戶吧,我待會打錢過去。」
「哦,那個啊。沒事,就當歡迎你們來加拿大玩,我請客。」
歡迎我們來?怎麼有一股把自己當主人的感覺,難道他其實是加拿大人?
「暫且先不說餐錢的事,你怎麼有我的電話號碼?」 她頓了一下,毫不掩飾地說:「跟店員要的,不然怎麼跟你聯繫。」
「我記得席小姐的職業是律師吧?店主不得隨意給顧客其他客人的個資,你說,這該怎麼罰?」
這是什麼情況?
見席以悅一直沒有講話,他笑了一聲,「逗著你玩的,錢就不用了。」
「我記得我們年紀應該沒有差很大吧?妳是幾年生的?講話一直用『您』,搞得我很像什麼年紀很大的長輩似的。」
「……02年。」她低下頭,踢著腳邊的小石子。 秦晏辰站在陽台上,看著著棟棟燈火通明的房子,「26歲,我們是平輩。」
「25歲,我還沒過生日。」席以悅糾正道。
這麼計較啊......
「那你什麼時候生日?」
「怎麼,你要幫我過生日嗎?」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把問題丟回去。
秦晏辰應了聲,「所以要告訴我你的生日了嗎?」
席以悅一直沒有回他,秦晏辰以為她沒有要告訴他的打算,「你要是不想說的話......」
「3月14號。」 他還未說完,席以悅直接打斷他。
「我的生日是在3月14號。」她又重新把話完整的說了一遍。
得到想要的答案,他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好!」
這個數字他記了好久好久,如今終於聽到她親自從口中說出來了。
席以悅的肩膀突然被人碰了一下,她轉頭看了一眼,是蘇以芯。
蘇以芯出來看看情況,她怕席以悅被人拐走了都不知道。
「那先這樣了,回頭再說。」席以悅掛斷了電話後看向準備要說話的蘇以芯。
「我就出來看看情況,你這麼久沒回來,我怕你被拐走了。」
「不會的,要是被拐了我就喊你。」
蘇以芯上下打量了席以悅一遍,「長這麼漂亮,被拐跑也不意外。」
席以悅都被她說得臉紅了。 她推著蘇以芯進門,「好啦,好啦,我們趕快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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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給誰啊?」
一位優雅的婦人坐在沙發上,優雅的喝著茶。
她瞥了秦晏辰一眼,「難道你在跟工作談戀愛嗎?」
「您就別揶揄我了。」面對自己家老母親的暗示,他是真不知道從何反駁。
她嘆了一氣,「真不知道你這棵鐵樹什麼時候會開花。」,她看著秦晏辰,「我是真擔心你啊,不然你這麼多年一點動靜都沒有。你該不會是……不喜歡女生吧?沒關係的,媽媽接受度很高,帥哥也可以考慮帶回來給我看看。」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抬手看錶,「時間不早了,我讓人送您回去吧。」
秦母沒好氣的說:「你這個不孝子,媽媽關心一下你的感情狀況怎麼了嗎?問一下,就給我下逐客令。」
秦晏辰指著牆上的時鐘,「我沒趕您走,您看這都幾點了,等等回到家,您還要洗梳、保養之類的,弄一弄也很晚了,我這不是為了讓您早點休息嗎。」
「好吧,看在你那麼有心的份上這次先饒過你。」
送走秦母後,秦晏辰鬆了一口氣。
他看著櫃子上的照片。八年了,我們又相遇了。
照片中的女孩穿著校服,扎著馬尾,笑得那麼燦爛,如同夏日裡的陽光。
她是照亮了秦晏辰整個青春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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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燈光晃動,耳邊的音樂剛好轉成了抒情節奏。
席以悅剛坐回位置,紅茶酒還溫溫的放在她面前。
「打給誰啊?這麼久。」蘇以芯抿了一口酒,語氣平淡,卻不知為何讓人有點發虛。
「……朋友。」她下意識避重就輕地回答。
李竺泠坐得最近,直接湊過來:「你說的朋友,是那種『普通朋友』,還是『可能變得不普通的朋友』?」
她眼睛亮亮的,語氣裡滿是調侃。
席以悅哭笑不得,「你們也太誇張了,我只是打個電話,怎麼變成刑訊現場了。」
蘇以芯慢條斯理地轉著酒杯,像是若有所思,「你以前都公事公講的,從不會多講一些其他的話題。」
「你怎麼知道我我還跟他講了什麼?」
明明蘇以芯剛才不在現場,他是怎麼知道我講了什麼的。
「我剛才過去找你的時候聽到你說3月14號了,那是你的生日。」
「我有講那麼大聲嗎......」她低聲嘀咕,像是不太敢相信自己被看得這麼清楚。
「有啊。」蘇以芯笑著補刀,「你以前連生日都不跟人說,我們還不是偷偷問你哥才知道你是3月14號。」
席以悅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繞著酒杯邊緣轉著。吧台上暖黃的燈光折射在杯壁上,有些像那天夜裡客廳裡的燭光——微微搖晃,帶點甜味。
她忽然輕聲道:「你們還記得……幾年的那天嗎?」
蘇以芯眨了眨眼,「記得啊,那天你很快地就回房間,說是要加班,結果我們幾個傻乎乎還把蛋糕端出來,點了蠟燭、唱了生日快樂……結果你只是聽了生日歌,就回房間了。」
她語氣聽起來像是在抱怨,但笑意裡藏著難得的小委屈和不明說的關心。
席以悅也笑了,笑得有些無奈。
「其實……我那天很想留下來。」
兩人一愣。
她放下酒杯,語氣變得柔軟,「那天真的很糟糕,白天工作出了一堆問題,案子臨時被擱置,還被上司甩了幾句難聽的話。那時候我真的以為……我那年過不下去了。」
在荻原律所成立以前,席以悅待在一家律師事務所實習。後來有個實際打官司的經驗後,才出來自己開一家律所。
她說得輕,但蘇以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背。
「可是我一回家,就看見你們在準備蛋糕,哥在陽台裝忙,大嫂在廚房削水果,你還不小心說漏嘴,說要拿出來驚喜我。」
她笑了笑,眼神落進回憶裡。
「我那時真的好想放聲大哭,然後像個小孩子一樣衝過去,把你們全抱住。可是我怕我一開口,就會哭得像個瘋子。」
她沒有說她後來在房門後坐了很久,也沒說她在房間裡哭了很久。
她只是喝了一口酒,語氣輕輕的,「我從來不是不珍惜你們的心意,只是……有時候不知道怎麼表達而已。」
吧台的燈光晃了一下,李竺泠把手搭在她肩上,「你要是那天真的哭得像瘋子,我會替你拍影片留證的。」
「……喂!」
幾個人笑成一團。 那笑聲柔軟又真實,像一條看不見的絲線,輕輕將她們心繫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