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牙齒矯正完成,終於可以不用一直跑診所了,接著是小孩有些狀況,所幸檢查後只需定期觀察回診。六月中長輩身體不適,經過一連串的檢查,從診所到小醫院到教學醫院,最後醫師判定是「多發性骨髓瘤」。還記得醫生拿出X光片、血液報告解說疾病,幾乎是百分百確定,抽骨髓只是有證據可以申請健保給付用藥。我那時多想聽到醫師說,不是這個疾病,是急性腎臟炎,很快就可以處理治療好。但就是這個疾病,所有的徵兆其實也都指向,只是我們內心存有一點小希望。就醫師的角度而言,病因的查找就像解謎,找到才能對症下藥,但謎題解開後,殘酷現實才是真正的展開。
幸好這疾病藥物控制近幾年有很大的進展,標靶藥物治療很有療效,只是長輩對於吃藥非常抗拒,對於所謂的健康飲食也很排斥,一個自由自在隨心所欲活了七十年的人,似乎很難調整飲食跟生活習慣,平常不吃維他命,更遑論吃藥,每吞一顆藥都是一種障礙,都引起嘔吐反應。吃重口味習慣了,不愛青菜,清單無味的東西直接說沒胃口。
生病的家人彷彿從原本的生活中被甩出了日常的軌跡,一切都變得不一樣,原本可以從事的活動無法進行了,原本喜愛的食物變得食不下嚥,身體逐漸的衰弱,心態精神也跟著改變,有時多疑不信任,有時叨叨絮絮講不停。前陣子狀況不佳緊急住院治療,走出院所時恍若兩個世界,病房內冷得要穿外套,戶外是炎熱高溫,看著人來人往的馬路,一切好不真實。
時常也會懷疑自己,到底需要勉強長輩嗎?我可以怎麼做呢?從陪診以來,隨著病情診斷及療程,陪伴的過程中我的情緒也越來越焦慮。我們的決定是對他好的嗎,是最佳選擇嗎?原來不只是患者,身旁親近的人也是如此焦慮,幸好有另一半跟朋友們可以傾吐,但也怕說太多讓人厭煩。我也問問chatGPT,它也是提供了滿滿的情緒價值,其中有則回應覺得受用,建議把「陪伴」和「治病」區分開來,很多家屬因為想「找到最佳治療、做最正確選擇」而過度焦慮,把心力放在陪他過每一天,而不是強迫自己解決所有問題。 可以對自己說:「治療的事交給醫師,我的角色是陪伴和支持。」。
此外還有一個很受用的是─正念,讓自己專注於當下,承認自己的焦慮,透過正念冥想、呼吸,讓自己回到身體的「此時此刻」。我還在學習,經由這些練習可以暫緩焦慮,讓自己看見生活中仍有許多值得感恩感謝的人事物,在感恩的時刻焦慮就縮小了,感謝宇宙源源的愛與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