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守門人在法律之門前站崗。一個從鄉下來的人走到守門人面前,請求走進法律之門。」 作為銀行襄理的,正處於人生巔峰的K,一天大早被告知自己被補了。好在只是被限制了部分自由,K還是能像往常一樣上班,過他的生活,只是偶爾去法院報到,對於法院的一切,K保持著輕蔑與自信,他知道自己沒有罪,肯定是誤會,法院定會還他清白的。 「守門人笑著說:『你既然這麼感興趣,不妨試試在沒有得到我的許可之下進去,不過,你要注意,我是有權的,裡面的大廳一個接一個,每個大廳的站著守門人,一個比一個更有權。第三個守門人的模樣,連我也不敢看一眼。』」 K逐漸明白,他看到的只是法院的冰山一角,那些掌控一切的高級法官或是其他的有權人物,他誰也見不到,連K的預審法官或其他願意幫K的人也沒有見過。 「鄉下人出門時帶了很多東西;他拿出手頭的一切,再值錢的也在所不惜,希望能買通守門人,守門人照收不誤,但是每次收禮時總要說上一句:『這個我收下,只是為了使你不至於認為該做的事沒有做。』」 案件並沒有擴大,是K的生活被吸進案件了當他想結束審判時,審判早已成為他的存在方式,律師、畫家、商人等其他人,K用盡他的人脈與地位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幫助,反而更深陷法院的泥沼中,在不知不覺間,K花光了他的籌碼,也讓他明白自己對付的是難以捉摸的權力系統,K漸漸從不屑賄賂,到為了脫身,什麼都願意做,而K的掙扎,在莫大的法律體系面前顯得無力。他的反抗甚至也是體制的一部分。 「『你現在還想打聽什麼?』『每個人都想到法律的面前。』鄉下人回答道:『可是,這麼多年來,除了我以外,卻沒有一個人想求見法律,這是怎麼回事呢?』 「守門人看出鄉下人的精力已經衰竭:『除了你之外,誰也不能得到允許走進這道門,因為這道門是為你而開的。現在我要去把它關上了。』」 用盡全力的K,最後在獄中神父面前聽完了這個鄉下人的故事,神父盡了他的職責,如同守門人,而K,也和那位鄉下人一樣,徒勞地尋找前往法律的途徑。K始終認為鄉下人是受騙的,也相信自己是無罪的,應該要有個人來宣判他的無罪,這也讓他落入了審判的陷阱。 法律之門始終開著,卻沒有人可以真正進去。K相信自己無罪,卻也相信有人能宣告他的無罪。生活裡,不也是在尋找著裁決是非的權威、能替我們說出「你沒有錯」的人,卻始終得不到回應。 我們不斷的追問:我錯在哪,這樣做對嗎?尋求門裡的回應。
但是別忘了,離開或者關上這扇門,這也是僅屬於你的自由。 譯本版本: 原作者/卡夫卡 譯者/錢滿素、袁華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