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這場甜不是巧合，是他撞見了她還在喜歡他的證據
大學時，她念的是設計，他是理工。從來沒交集，更沒對話，是某一個晴天下午，陪著同學去追星—那時候他在大學就已經非常出名。看著他在講座上侃侃而談，講結構邏輯時語調極穩，她第一次覺得:原來理工系男生聲音也能讓人有畫面感。
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從那次之後，她忍不住偷偷注目他的消息，甚至還私下保存了幾張他在社群上的照片。
大三時，聽說他會出國，她開始偷偷查留學資源，填的申請表也勾了幾個技術導向的城市，只因為那個人說了要往那個方向走。
她最後沒去成他在的城市，也曾在社群上無意間刷到他和顧之遙的合照。
她沒哭，只是把那張申請表刪了，然後在畫冊背面寫了一行：
「世界上帥得像命運的人，通常不會看見擦肩的那個人。」
那時她自己也沒承認那是喜歡，只稱為「某種信念感」，後來再遇見他已是婚約，也已是別人眼中的高冷人物。
但現在，他站在台上說她是「選了就不打算再放開的人」，她忽然覺得——
那個她曾為之修改志願表、偷偷自學相關的技術系統，就怕跟他說不上話、即使在圖書館看書，也會想抬頭看看他在哪裡的人，現在真的講出她的名字了。
宋知意坐在畫室地毯上，燈光柔得像那年圖書館的黃光。她剛剛畫完最後一頁畫本，落筆是他站在講座台上的背影——高冷、穩重，又不自知地讓人往心裡擱。
然後她打開最底層書櫃，翻出那本大學筆記本。
那頁曾經塗掉的名字現在空著，她拿起紅筆，手指還在顫——不是緊張，而是心裡終於決定可以講出來了。
姜衡 曾寫過、曾塗掉 這次留著
她剛放下筆，他就推門進來。
西裝還在身上，襯衫領未解。他看見她坐在地板上，筆記本還開著，那行字在她膝上落得極清晰。
兩人四目交會，她愣了一下，沒急著闔本，也沒遮住。
他慢慢走近，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這次留著。」
他像是被那句話刺進心裡，但表情沒劇烈反應，只是整個人一瞬收住了呼吸。
—
她輕聲開口，聲音像一滴水落在夜裡：
「你看到那行字了？」
他蹲下來，手指落在筆記本邊緣，語氣像記憶裡翻頁的聲音：
「不是只看到，是整個人都被你寫進去了。」
然後他抱住她——不像昨晚是修補，而是這次，真的把她整個人抱進未來裡的力道。
她眼眶熱了，卻輕笑：「你知道我以前寫你名字時有多小力嗎？怕被同學看見，怕你知道。」
他低頭在她肩上說：
「這次你寫得很清楚，我也看得很準。妳沒有再藏了，我也不會再晚了。」
筆記本滑落，她拉著他手臂回進懷裡。
他說：「我也寫一次好不好？我不想只被圈起來，我也要落在妳手裡。」
她點頭，把筆遞給他。
他在她掌心，慢慢寫下：
「對妳不只是喜歡而已，我愛妳——從妳還沒敢講的時候開始，到現在妳終於敢寫的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