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兒魚兒游自由03
星期二與星期三晚上,黑瀅都看到圖書館方向,有一條需要解開的主線劇情線,只是時強時淡(當然也有去醫院看牧華英順便給藥)。
黑瀅跟小小律猜想,可能是剛好錯過與任務對象相遇的時間點。
直到星期四下課早一點去探索時,黑瀅跟著小小律終於發現能樣反應較高,是要到圖書館二樓。於是黑瀅順著任務導引往二樓走去,就看到了那個即將幫虞再榮事件拍電影的男人,柳海汲。
柳海汲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從木格間落在他指尖,他翻頁的動作緩慢、精準。帽簷下露出的下顎線乾淨利落,正在圖書館查相關資料,任務視窗忽然閃紅,然後虛擬任務框架上寫著「優先幫忙↓人,完成他的心願。(急!!!!)」
這可是弄得黑瀅莫名其妙的,當然問小小律怎麼回事?指示上面的紅字,就感覺這件事情很麻煩。
「他就是柳海汲演員?」黑瀅遠遠的看皺眉。
「目標人物柳海汲正在二樓查閱舊報資料,可以97.5%確認是。」小小律語氣平靜,「但他現在在偽裝非常徹底,臉部戴上口罩,穿平價襯衫和棒球帽,行為模式與一般市民雷同。
不過這個世界的主意識,居然直接將這任務插播進來??這件事情會很有難度機率很高...」
「難度,還好吧...他在找什麼?」黑瀅雖然沒有他小爸的偵探推理的狂熱病,但是面對挑戰黑瀅到是不怕。
小小律搜尋了網路上這個人相關的訊息,馬上知道他在這裡要做什麼,以及也分析如果黑瀅接了任務他可能遇到的困難。
網路上有一堆柳海汲的相關訊息,畢竟東方人可以在歐美紅爆的人並不多,而柳海汲身上有華人與韓人的血統,而且在各大國際獎項中,從新人獎,男配到影帝都有得過,所以是演技派是無誤的。
至於最近最轟動的事情是,他要開始籌備準備拍攝《不會消失的魚》這部電影,據說就是影射虞再榮的死亡事件。
「他翻的書目全是《多元宇宙的時空旅行》、《演員自我修養》、《無聲的敘事》《死亡與敘事倫理》
還有滿多由同一個作家所寫的劇本《小魚的遊樂場繪本》,後者是另外一個演員『虞再榮』學生時代的作品。」小小律透過監視器的畫面,確定了目前柳海汲來到這裡,可能就是再取材吧?
「……虞再榮與柳海汲這兩個人有甚麼關係?然後真相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柳要堅持淌這趟渾水?是藉機蹭熱度嗎?」黑瀅邊消化小小律傳過來的訊息,邊思索這兩個人的關係是甚麼。
小小律不像毛小億那樣的黑客,可以任意潛入某個不為人知的後台去查資訊,但因為黑瀅他本身推理能力是很強的,所以雖然訊息量無法跟另外一邊比擬,但是妖界與人界的甚麼詭異的案子,黑瀅跟著小爸還看過不少,大概狀況心理面當然就有數了。
圖書館的冷氣略強,小小律黑瀅以想要考「導演學院的學系的高中生」身份出現,正在查找「電影中情緒表演與閱讀習慣的關聯資料」,準備推薦入學的相關資料。
拿得書雷同,借此接近柳海汲,看到很多一樣的書,對方會自然問:「你也拍戲?還是戲劇系的學生?」這種問題,這樣黑瀅就可以很自然的接近柳海汲。
不過出乎黑瀅意料之外,正在翻《演員自我修養》《無聲的敘事》《死亡與敘事倫理》柳海汲,看到旁邊這個漂亮到有些女像的黑瀅漸漸地走過來時,自動認出對方。
「你是.....黑家的瀅少爺?」柳海汲眼光一向很毒辣,加上眼前這個孩子也沒有任何的遮掩,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
風家與黑家有些商業上的合作,身為風家演藝事業主打門面,雖然不常在宴會上看過黑瀅,但是聽過風家家主提過這個孩子,加上風家異類嫡子風川佑跟黑瀅是同一個校隊的,他怎麼可能不認得。
「.....」....該死,他們見過面嗎?所以現在應該要怎麼開口?黑瀅一瞬間是卡住的。
如果是普通的其他明星,大概率會一直裝不認識黑瀅,但是柳海汲會深受眾人景仰與喜愛,就他不太掩飾個性態度,與直來直往的聞名。
這是黑瀅透過小小律收集的資訊當中,快速分析出來的結果,另外他在腦袋當中跟小小律也非常快速的進入討論策略。
得出了結論就是:真誠無敵。
因為對方是影帝級的演員,對於他人的觀察力一定很強,才能夠有這樣細膩的演技,所以太作的話,會被人識破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對方又是個敢說敢做的人特質,黑瀅越真實越好。
當然八分真實加上兩分假的部分,就會越顯得真切,這是大爸給黑瀅的教導...
「您....見過我?」在黑瀅快速判斷之中,不認為對方是在宴會上見過面。
因為如果有宴會見面的機會,前幾天司機林叔就不會說「年紀小,不帶你出席宴會,是有少爺的顧慮」這種說法,所以他這個未成年的遇見影帝的機會應該不高。
「....你果真是認出我了,我們沒有見過,但是風總,就是風川佑的姐姐風川嵐有把你的相關資料給過我...不過...你怎麼認出我的,我都弄成這樣了?你刻意接近我,是有甚麼事情要找我嗎?」
柳海汲可不認為一個在風總評價下,乖乖模範的小孩,沒有任何目的的拿戲劇相關的書籍來看,至少在黑家,「去讀戲劇系」這種事情應該是不被許可的。
除非是在認出自己後,用這種方式親近自己。
「柳...老師真的是好眼力,可以認出你啦...是因為我有管道知道你的行蹤...因為我確實是有事情想要問你,不過柳老師怎麼知道我是有事情找你的。」
「你刻意打聽我在這裡,嗯...你大概是衝著我拍的電影來的,你拿著書都是虞再榮相關的書籍,你才18歲不可能是狗仔,所以我猜你應該是再榮或是我的影迷吧?想問為什麼我想拍『不被消失的魚』嗎?」
「....嗯....算是吧?」...大哥,為什麼我覺得你比NPC還像NPC,我都不用說甚麼,你自己就自圓其說的,把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動機給填滿了。
黑瀅很想吐槽,但是想想為了任務也就算了,沒有否認柳海汲的推論,默默的把事情認下來。
但這也不能怪柳海汲誤會,因為這陣子刻意接近柳海汲各種各式各樣的狗仔記者與相關人士,都是因為這部電影。
「我可以回答你想問的問題,但是在之前你先回答我,你覺得虞再榮是真的喝醉酒意外身亡的嗎?」柳海汲那句問話落下,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沉重的石子,砸進黑瀅心口。
....挖靠???死亡送分題耶,H國官方都已經結案了,再吵虞再榮不是意外身亡的都是他們粉絲,甚至鬧到國際媒體都已經知道的情況,H國官方認為虞再榮粉絲帶頭作亂,現在他們國內相關議題都被禁止提及了,有粉絲還因此被逮捕....
如果他是原世界的黑瀅,他會管他去死的說:這就是有蹊蹺,我會查到底。
但是他現在不是阿,如果對方沒有認出自己,大膽推論就沒有太大問題,可是偏偏對方已經認出他在這個世界的自己。
黑瀅幾乎是本能地想避開,這題太危險他清楚地知道,回答不好或是太諂媚都對任務不利。
在小小律的調查中已經知道:黑家和H國有正式合作案,還有能源文化投資,任何一句被記錄下來的「質疑」都可能被放大。
他甚至聽見小小律在腦裡的冷靜提示:
「請小心發言,涉及黑家相關事情,牽涉到國際輿論議題,建議中立性回答。」
但柳海汲的眼神太直,像是一把鏡子,把他所有的閃躲都照得無所遁形。
黑瀅緩緩吸氣。
「……我不知道。」他開口,聲音輕得幾乎帶著有些顫抖,「只是,『意外』這個詞,太方便了吧?方便到,好像非常隨便就下的定論。」
「你這樣說,會讓很多人不高興。」柳海汲盯著他幾秒,目光不再是審視,而是探尋。
「我知道。」黑瀅微微笑了笑,那笑裡有種少年特有的固執,「但我也沒說那一定不是意外啊,但如果那真是意外,為什麼有人還放不下?為什麼有這麼多傳說與證據?我不是粉絲,只是覺得這樣就結案太讓人....過意不去。」
柳海汲的手指輕敲桌面。那聲音有節奏地響著,像他在壓抑思考。
他終於低聲道:「你黑家的立場,不該這樣說話。」
「我也不是來替黑家說話的。」黑瀅抬起頭,眼神沉靜,「我只是覺得,他不該被一句『意外』埋掉。」
柳海汲微愣,隨即嘴角動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一種難得的、稍稍軟下來的神情。
「你不像黑家的人。」
「那應該是我還沒學會偽裝。」黑瀅淡淡地回。
兩人之間的距離因為這場對話,不知何時拉近了一點。
光從窗格落下,照在桌面與書頁間的縫隙裡,漂浮著細微的塵粒。黑瀅忽然起身,伸手去拿那本《無聲的敘事》。
「這本書在特藏室,不對外開放影印本,我幫你申請一下吧。」
柳海汲抬眼,看著他:「你不怕被誤會?」
「反正我本來就被誤會慣了。」他笑著說,語氣意外地輕。
他轉身往櫃台方向走,準備申請影印,但是書本被黑瀅觸及的一刻,空氣似乎震了一下,閃過一行淡藍的字光。
「瀅,注意。」小小律提醒,「那本書有能量殘留。」
黑瀅翻開書,停在第213頁。頁角有一行細字,筆跡溫柔又堅定:
「有些角色,是為了讓觀眾學會愛一個陌生人。」
「也許……他想讓自己記得這句。」他看了一眼,然後把書遞給柳海汲。
柳海汲接過書,指尖觸到那一頁的瞬間,像是電流滑過。他怔怔地看著那行字,眼神漸漸變得濕潤,
然後黑瀅看到書頁間滲出一道淡藍的光,微微浮動。黑瀅在心裡聽見小小律的低語:
「賓果,他身上有碎片的共振頻率,完成後應該可以找回來至少一片。」
「有些人,真的不該那麼早消失。」柳海汲沒有發現黑瀅異狀,只是輕聲說。
「只要還有人記得,他就不算真的消失。」黑瀅回望他,這次語氣格外柔軟。
那一瞬間,光線在他們之間游動,像一尾透明的魚,靜靜地呼吸著,那一瞬間就活了。
魚兒魚兒游自由04
凌晨兩點,時光局南域分站的窗外雨還在下。時光局的夜,永遠沒有真正的「時間」。
警報聲剛結束,主控廳陷入短暫的寂靜。銀白色光流在空氣裡閃爍,螢幕顯示著:「異常能量:漫星區域」。
吳影盯著座標,眉頭越皺越深。
「……該死,又是那個坐標。上次碎片事件不是才修復完嗎?」
「可能是別的事件出現?」楠梓含著筷子問。
吳影靠在桌邊,一邊翻閱著通道碎片的報告,一邊盯著那個半夜還在啃泡麵的傢伙。
「楠梓。」
他的聲音從監控牆後傳來,語氣平穩卻隱約帶著殺氣,「你在吃什麼?又偷泡夜宵?」
吳影瞪了他一眼:「你嘴裡那根要不要先放下?」
楠梓乖乖把筷子放回碗裡,笑著:「我聽啊~」
「聽你個頭。每次任務都能吃東西的只有你。」
「因為我研究過啊,吃飽才不會被時空震暈嘛!」楠梓理直氣壯。嘴裡還含著麵,含糊地比了比牆上的時鐘。
「那你下次也研究一下怎麼不要被我氣暈。你吃那甚麼鬼東西???」吳影反射性回嘴,說完又自己失笑。
這裡的鐘只是裝飾,日夜交替全憑職員心情。對曾楠梓而言,最準確的時鐘,就是肚子。
「泡麵啊~」楠梓笑嘻嘻抬頭,「這是我今天的宇宙能量補給。」
「那不叫能量補給。」吳影走過來,俯身盯著那碗冒著香氣的麵,「那叫合成澱粉加鈉超標。你上週不是說要戒鹽?」
「可是……吃好吃的東西才有動力嘛。」楠梓可憐兮兮地嘟嘴。
吳影冷著臉:「吃健康的東西,才有體力打外星怪物。」
「可是外星怪物不會管我是不是有機蔬菜口氣啊~」
「那我管。」
兩人對視三秒。
下一秒,吳影歎了口氣,把手伸進空氣裡從能量倉取出一個銀色營養膠包。
「算了。」他拆開膠包,把內容倒進泡麵裡。
黏稠的綠色營養液瞬間染成詭異的顏色。
楠梓嚇了一跳:「你、你把它污染了!」
「是強化。」吳影不疾不徐地回答,「這樣至少有維他命、纖維、蛋白質,還能補能量。」
「……那味道呢?」
「我幫你調成無味。」
「可是你煮的東西也超健康又沒味道。」
「那是因為我不想你吃完泡麵打不過外星怪物。」
「那我下次可以在泡麵裡加你的健康湯嗎?」
吳影挑眉:「你是覺得營養食品不夠糟糕是不是?」
楠梓笑得一臉無辜:「那你幫我加就不糟糕啦~」
「……你這小子。」吳影無奈地揉了揉他的頭髮,「我懷疑你是靠嘴皮活著的。」
「那也要有人願意聽我講話啊。」楠梓笑著抬頭,眼裡閃著亮光。
那種亮光讓吳影一瞬間語塞,他永遠拿這孩子沒轍。兩人之間一片靜謐,直到警報燈突然閃爍。
「異常能量波動──來源:漫星區域。等級:三級。」自動播報聲在空氣裡劃開一道冷光。吳影正要開任務系統,警報第二次響起。
【易力宿局長行蹤異常。定位信號中斷。】
吳影立刻站起:「該死,易局呢?」
值班資料員結結巴巴地回道:「剛剛……他說去散步,留話叫我們別找他。」
「又不見了……」吳影扶額,咬著牙低聲罵。
「他又跑了。」他的聲音冷得像結霜,「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四次。」
「也許他只是去外頭寫東西……」楠梓小聲說。
「上次你也這麼說,結果他流亡了一個月,還讓我們被扣工時。」
「可是他回來有帶甜點給我欸~」楠梓笑。
「他沒帶給我。」
「因為你不愛吃甜的啊。」
「那不是重點!」吳影幾乎要被氣笑,「重點是那個老狐狸又不見了!他要真只是在寫小說就好了。」
吳影冷冷道,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調出能量曲線。
另一個異常圖像中,一道藍色波紋不斷擴散,數據顯示:「情緒能量 × 記憶殘響 × 生命特徵不明」。
楠梓神情變得嚴肅:「這不是碎片反應嗎?像上次那個會吃掉故事的那種……」
「沒錯。」吳影語氣低沉,「但這次它不只是吃故事,它在喚醒故事──並且改變世界主意識。」
短暫沉默。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同時動作。
吳影關掉報告系統,拿起外套;楠梓抱著背包,嘴裡還叼著沒吃完的泡麵。
「去哪?」資料員驚訝地問。
「去找易局。」吳影頭也不回,「他該知道這次的異常,牽涉的不只是時間錯位……還有某個被遺忘的靈魂。」
楠梓趕緊溜到他身邊:「好啦,我們去找他嘛~反正上次你說要運動,這算任務行程。」
「你還有臉提運動……」吳影歎氣,卻還是啟動傳送界面,「好,走吧。等我抓到他,看他敢不敢再玩失蹤。」
「那我可以帶泡麵嗎?」
「不准。」
「那我可以帶你煮的健康湯嗎?」
吳影瞪他一眼,最後還是從櫃裡抽出一個能量壺丟給他:「自己帶,別灑出來。」
楠梓笑著接住,然後小小聲地嘀咕:「嘴硬~」
「別以為這麼小聲,我就聽不到,再說一次我就把你丟進時間迴圈裡!」
兩人走入傳送門的銀光中。吳影雖然嘴裡罵著,卻在心底默默調低了傳送速率,讓楠梓能穩穩地站好。
「那你也會跟著我掉進去吧~」楠梓邊笑邊跟上,當然是獲得吳大隊長的一的小小打頭....嗯...頭髮,似乎吃定了對方不會動自己一樣的撒嬌與寵溺。
他總是這樣,嘴狠毒,行動卻永遠溫柔。
魚兒魚兒游自由05
夜色籠罩喵屋別墅內,電腦螢幕的亮光是唯一的照明。毛小億的指尖在虛擬鍵盤上飛舞。
「飛律哥。」他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絲壓抑的無奈感,「果真,我查過所有H國的官方公報,根本沒有法醫鑑定結果。所有照片、證據、甚至監控紀錄都被封鎖。連虞再榮的遺體交接時間,都沒有記錄。」
陳飛律靠在沙發上,神情一如往常冷靜。全息面板在他身前浮動,資料不斷滾動。
「這樣的封鎖,代表要嘛他們在保護誰,要嘛那份鑑定壓根就不存在。」
「或者兇手在鑑定之前,就已經動手『修飾』過現場。」南宮千智接著說,聲音低沉。
「H國警方在高層施壓下快速結案,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點。」桂騰本業就是警察,這種漏洞百出的報告,真覺得H國真敢作呀。
「他們連寵物的下落都沒提,這是最離譜的事情,雖然『小魚』現在平安在我們這裡,但是如果不是意外,怎麼可能連動物都消失都不關心?」方河信給每個人都端著一杯熱茶
他這句話讓空氣沉重了下來。
「不論是嫌疑犯還是幫忙掩飾者,他們都不是無辜者。所以,我們現在可以確定一件事——魚游不是單純的意外。」
小億咬著下唇,眼裡浮出不該屬於十二歲少年的銳利光芒,盯著光牆上排列的新聞資料,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滑動
「我要侵入那些人的伺服器,把所有封鎖資料都打開,再讓世人自己判斷。」
「那他們就該拿出證明是意外的證據。」南宮千智低聲接話,他的筆電上正在跑模擬重現程式,「但現在只有禁止討論。這不是滅火,是滅聲。」
河偉廉打了個哈欠,卻忍不住問:「那我們要怎麼辦?就算知道有問題,也沒法去直接H國鬧場吧。」
「我來處理資訊面。反正那些人現在在香島參加影展,我有辦法滲進他們的資料庫。」毛小億嘆了口氣,把資料合起,指尖在空中劃開新的作業視窗。
飛律的影像輕輕閃了一下:「我能協助編譯。別忘了香島那邊有法律審核系統,不能直接攻擊伺服器,會被鎖定。」
「我知道。」小億敲了幾下鍵盤,螢幕上的防火牆像水波一樣擴散,「我從來不正面打仗。」
這幾天雨像沒完沒了的線,一針一針落在喵屋的屋簷上。整個空間瀰漫著潮濕氣息與電子機械的微光,彷彿連時間都不願動。
毛小億坐在中島桌前,指尖還在滑動光鍵。
螢幕上映出一連串滾動的新聞與暗網對話,關於魚游的死訊、警方的說辭、以及那份依舊沒公布的法醫報告。
每一條資訊都像細針,扎在眾人的神經裡。
陳飛律懸浮投影的身影在空中閃爍。他低聲問:「確定沒有更多影像?」
「沒有。」小億的聲音啞啞的,「他們把監視器時段全部清空,只有前後兩小時的影像留下乾淨得像洗過。」
方河信靠在沙發背上,揉著額角:「那是有人動手了,普通意外不會清成這樣。」
「可惜沒證據。」南宮千智的筆電螢幕反射出他微微皺眉的臉,「高層已經封鎖討論,網頁一刷新全是『勿傳謠言』。看樣子我們要轉換策略了....」
氣壓低得讓人胸口發悶。沒人回答。窗邊那個人一直沒動。
應赫站在半明半暗的角落,手裡的茶早已涼掉。雨光照進他的眼底,映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沉默。
他沒有插嘴,沒有發怒,也沒有安慰。只是盯著那份資料看,像是要把字看穿。偶爾,他的喉結動了動,像在壓抑什麼。
那是一種從體內升起的悶熱像火,又像嘶吼的殘響,卡在喉頭卻不肯出來。
應赫的聲音在雨裡響起:「別談太多理論了,有人得去讓他們知道痛是什麼感覺。」
應赫靠在落地窗邊,衣領半開,黑色外套的布料微濕。他看似隨意地交叉雙臂,卻像一座山。
他那雙眼在暗光中像獸一樣,帶著長久壓抑的怒氣。
「他出事時,身邊全是熟人老闆、朋友、前經紀人。全都在現場,卻讓他死在那種地方?意外?身邊全是熟人,卻沒人伸手……那不叫意外,叫刻意製造。」
他垂下眼,看向睡得很小豬的那群貓貓們,嘴角微微顫動,
「他那麼傻,這個孩子的仇需要人幫忙報。」
南宮輕聲:「阿赫,冷靜,我們沒有直接證據,可以想其他方式」
「我很冷靜。」他打斷,語氣冷得像結霜。「我可以容忍惡人,因為惡是天性。但背叛……我無法忍受背叛自己同伴的人。」
他說著,卻沒有看任何人。那像是從胸口滲出的低鳴,一段只屬於他與魚游的對話。
空氣像被壓縮成一個透明的球。誰都不敢先戳破。
「所以要去找。」應赫的聲音低啞,「我直接去找。」那語氣裡帶著決絕,像是早在心底下過無數次決定。
方河信本想開口多說甚麼,卻在對上南宮的眼神阻止後就不說了,其實如果他有絕對武力,他也想直接衝H國幫魚游報仇。
小億抬頭,眼神閃了閃:「等一下,所以你的那個『去』是?」
「就是你以為的那個。」沒人確定他是在對誰說話。那語氣更像自言自語。
旁人都靜默,而應赫沒再回應,只默默拿起外套走出餐廳門口。那動作不快,但每個人都知道他是真的要走,因為他從來不說第二遍的事。
最後大家放棄勸說他,因為他的武力南宮與偉廉評估,不一定可以打過他,所以他想幹嘛...南宮他們其實有把握善後就好。
魚兒魚兒游自由06
應赫走出出們口時,毛小慧就在樓梯口。他沒有發出聲音,只是靜靜站著。他「聽見了」,小慧朵本來聽力就很強,當然對於心臟的另一端:那份壓抑、憤怒、與那個名字的回音更是清晰。
小慧雖然不太會說形容詞,但是他感覺得到應赫的是碎裂的記憶、撕裂的痛、與一種幾乎要撲出的殺意。他緩緩走下階梯,步伐極輕,沒人注意到他出現,直到他走到應赫身邊。
「你要去哪裡?」小慧問得很平靜,甚至沒有起伏。
應赫沒有抬頭,只是低聲:「去幫魚游可以開口說話。」
「你在生氣,想殺人,還有你也生自己的氣。」小慧看著他那目光不像問,而像認出一種熟悉的顏色。
應赫苦笑:「這也聽得出來?」
小慧指了指自己的耳邊,「你在心裡吵。你也...在哭。」
「沒有!」應赫的呼吸一頓。
「魚游靈魂內也再哭。」那語氣像在陳述天氣。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刺進空氣,應赫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收緊。
「我不喜歡魚游哭,我也不喜歡你哭。太濕,太冷。像有人一直在黑暗裡喊,喉嚨破了還想講話,我想讓那聲音停下來。」小慧頓了頓,抬眼繼續說。
應赫終於抬起頭。那眼神交會的一瞬,兩人之間有某種靜電般的東西閃過。不是對話,而是共鳴。像是兩個從不同方向墜落的靈魂,在同一個重力點相撞。
「你要去H國吧。」小慧勾了下嘴笑了起來。
應赫沉默。那沉默,就是答案。
「我陪你。」小慧他平靜地說沒有一點挑釁,只是一句簡單的宣告,有一種讓空氣都靜止的力量。
「小慧!那裡可能很危險。」應赫終於反應過來。
「我知道。可是你不該一個人去。」
小慧平靜的打斷後,轉身上樓,幾分鐘後回來,換上外套,拿著自己行李與...應赫的行李。動作乾脆得像日常生活。應赫只是看著他,沒有多阻止。
「別讓別人擔心。」應赫低聲道。
「你也別讓別人擔心。」小慧回。
這簡短的對話,此刻比所凝聚的默契都比任何時刻都還來得深刻。於是他們沒有再多說什麼,只在門口對視了一秒,就不再廢話了。
下一刻,他們就走出門口,應赫雖然是闇界前魔王,但是不是與世隔絕,所有3G產品都可以應用自如,決定怎麼作他已經訂好機票飛香島...兩張,叫了計程車就往機場去。
應赫定下兩張機票,毛小億當然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他們真的去了。」毛小億看著傳送儀表上的信號光閃爍,嘆著氣說,感覺拿自己哥哥沒辦法。
南宮嘆了口氣:「看樣子,我們還是要去一趟的樣子。」
飛律的聲音從通訊端傳來:「我會鎖定他們的頻率。」
「我們去好了,炸毀餐廳的人還需要你們處理,我也想看看這邊的香島跟香港像不像?順便旅遊一下」身為半個香港人的偉廉笑呵呵地回應,領下了任務。
窗外的雨終於停了,喵屋的燈光依舊亮著,亮得像一盞還沒放棄的信號燈。空氣裡剩下的,是兩個跟魚游非親非故,卻帶著一股比憤怒更深的溫柔,比報仇更堅決的愛,這樣引發的熱血。
還有那句「我陪你。」帶來的感動。
於是在不知不覺,無論是黑瀅解任務方,時光局及喵屋三種介入方,都共同踏進這個事件中。
誰也沒有預料到,這一陪伴的香島行,賠出了兩個半CP?出來,這是喵屋的人無法預期到的。
【作者的話】
看樣子作者又要大鬧香港了....上輩子他們在另外一個作品炸掉了香港,這次他們又要幹甚麼呢?就讓我們看下去了。
至於他們兇手如何犯案,我不會提太多,而這次在香島之旅,就會讓兇手們很慘就好了,讓魔法攻擊魔法就行。
然後黑瀅與喵屋九人組到達的時間不一樣,喵屋的人士落在了魚游事件時間點一個多月前,而黑瀅到達的時間則是落在一個月之後,魚游事件發生的一個星期內。
本來沒有想寫小慧這一對CP發展,但是一想到誰可以感同身受,並且有力量幫魚游報仇?河信雖然生氣也想報仇,但是男媽媽最多只能幫忙照顧後勤,這樣比較現實一點,所以讓一樣被至親殘殺的應赫接下這個任務,就很恰當了。
我也沒有想到剛剛開始的靈感,寫出這麼可憐的前魔王,會這麼適合這個腳色,他自己跳出來說要接任務(真的作夢的時候應赫自己跳出來)。而應赫的真正改變,也是因為魚游吧!
所以順便讓他們出任務到香島去啦!這樣不至於觸碰到政治敏感話題,也能虐渣大快人心。好久沒有那種邊寫邊想下一章寫啥的過程,沒有想到三少第一季如此,第二季依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