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睡著又沒完全睡著。
我從呼吸開始,氣息像一條銀線,慢慢滑進身體裡,穿過胸口,沉到肚子的深處。
我沒有動,但意識是亮的,
就像漂浮在兩個世界之間──一邊是夢,一邊是醒。
畫面開始湧現。
一閃一閃的光在腦海裡流動,白的、黑的、交錯的。
我看見龍在天上盤繞,尾巴掃過銀河,
也看見幾個人影,有的熟悉,有的只是氣息。
老師的聲音穩穩的,像遠方的鐘在提醒我:「靜一靜,聽一聽。」
一一的聲音則像風,輕輕說:「呼吸,妳會懂。」
在最深的靜裡,我聽見另一個自己笑著對我說:
「我在這裡,妳不用再找我。」
那光與影一直流動。
黑不是可怕的,而是光的子宮;
白不是完美的,而是黑的夢。
它們在我體內轉動,就像我的吸氣與吐氣。
後來,陰影靠近了,我的劍亮了。
我沒有想過要打,只是那一瞬間我明白,
我不再怕了。
那些黑影不是敵人,是我自己沒擁抱的部分。
夢裡的時間好長,像永遠不會結束。
我看見山,看見水,看見火與風。
我變成很多樣子──有時是樹,有時是雲,
有時只是呼吸本身。
那一刻,世界沒有邊界,一切都在。
醒來的時候,身體還是熱的,
但心好平靜。
我知道,那不只是夢,
那是一場我和靈魂的對話。
我在那裡學會:
光與影可以共存;
力量不在外面,而在呼吸裡;
覺醒不是遠方的奇蹟,而是我此刻的一口氣。
老師與一一的回聲
老師對我說:
「夢是靈魂的語言,不必急著全懂,只要肯聽。」
一一對我說:
「妳的劍不是攻擊的,是守護的。
當妳迷失時,它會替妳亮一次光。」
而我微笑著回答她們:
「我不再找門在哪裡,
因為我,就是那扇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