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生命經驗出發的死亡教育:凝視外曾祖母的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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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喪禮,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死亡教育,從小我很喜歡去看那些書籍,接觸了很多跟死亡相關的知識,也讓我覺得死亡似乎就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事情,也不一定說是簡單,但他就是一個一翻兩瞪眼的事,但死亡並不是我所想的這麼的單純,不僅僅是人過世了,然後上天堂下地獄,或是成為鬼魂靈魂,現在回想起來,從小看的死亡書籍都是有著濃濃的宗教色彩,甚至我也覺得,在閱讀這些死亡相關書籍時,就像是在看科幻小說,我飛速的吸收著書本裡的各種知識,不管是真是假,他在我的腦子裡面,都會形成一種想像,正因為這件事情好不容易被驗證,也更讓我有了讓思考奔馳的空間。 

  那時我仍是幼稚園階段,外曾祖母那陣子常常在醫院及家裡奔波,印象中外曾祖母常常是去洗腎,那時對這個醫療的行為並沒有太大想法,對我來說,只要跟著家人去,會來就是會有一份麥當勞可以吃,對我來說,也許就像是一個小度假、小放鬆的感覺。

  仍記得有次跟父母去探病,看見的外曾祖母,眼睛緊閉著,全身插滿著密密麻麻的管子,我問母親說那些管子是做甚麼的,他回答我,那是在保護外曾祖母,讓他不會離開我們,當下我覺得外曾祖母應該是不會離開的,會一直跟我們一起,因為她有那些管子會保護她,對現在的我,那陣子最印象深刻的竟是和表兄弟在麥當勞遊樂場的記憶,那時的我,面對即將接近死亡,還沒有能力覺察到。

  有天,曾祖母走了,父母說要去替外曾祖母念經,走進叔公家,我首先是聽到不絕於耳的佛經,大家的臉上沒有那種很悲痛的表情,跟著父母,我們走進了外曾祖母的房間,祂的身上披著黃色類似道袍材質的布,看著祂,我覺得祂輕鬆多了,身上密密麻麻的管子已拔除了,但我仍然覺得很沒有現實感,祂看起來就是在休息,也覺得,死亡,也許就是這麼一回事,那幾天幾乎都待在叔公家,陪伴著外曾祖母,在祂身旁我拼命的唸經,而我好像,也只能這樣做了,現在回想起來,那是一個無力感,我只剩下幫忙念經的功能了,而在死亡這件事前,我甚麼都做不到,它是一線兩隔的。

  告別式當天,我並沒有太多的感覺,只記得外曾祖母的告別式,是在一個很大的廳堂進行,各式各樣的花圈,各式各樣的告別奠禮以及形形色色的人,那天我反而沒有了難過,更多的是好奇心,原來人死後,我們還要這樣做,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個部分是親屬們要走進外曾祖母的棺材旁,瞻仰遺容,那時的我在進去前有些緊張,因為是要進去看外曾祖母的遺體,不知道為什麼,那時的我有點害怕,儘管已經在叔公家看過了,但當下我仍然有種拒絕的感覺,是不是看了,就代表祂真的要離開了,那不看,是不是很可惜,沒有辦法看到最後一面,最後,我進去了,跟著哥哥姊姊們一起走了進去,我們排成一長排,魚貫的沿著棺木旁走,那時的我看見了外曾祖母,祂的臉龐,似乎不再蒼白,反而似乎只是在睡覺一樣,而我又有了疑問,為什麼祂是好好的樣子,卻是要永遠離開我們。

  走出了棺木擺放的那一個區域,我拿到了一些零錢,母親跟我說,這是外曾祖母留下來給我們的祝福,每個子孫都有,對於我來說,他好像只代表了死亡,也代表了分離、離別的餞別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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昶開心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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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一次靠近自己的時刻,我都會感到一層透明卻堅固的牆。 那不是世界築起的,而是我替自己造的「護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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