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座椅,
卻背負城市的疲憊與餘溫。
有人靠我,
閉眼追趕夢的末班車; 有人握緊手機, 像抓住最後一絲邊緣, 不讓自己墜落。
他們假裝視而不見,
靠近時卻遲疑——
那半步的停頓,
是心裡的拉鋸: 想被讓, 又怕承認需要。
爭吵如風,
掠過我的鐵脊, 冷冽而短暫; 靜默則滲進螺絲, 久得我記得 每一道呼吸的輪廓。
車門開闔,
陽光灑落, 我被照亮—— 像一面鏡子, 映出起身者的背影:
離開安穩,
是學會給予的開始。
每一次讓座,
都不是離開, 而是在陌生人間 留下一道 溫柔的印痕。
我仍是座椅,
等待下一個疲憊的靈魂, 學會 如何 被溫柔 填滿。
擁擠世界裡,
總有人願意坐下, 也有人 悄然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