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撰寫於2024年。)
當初其實是因為社群媒體上爆火的倪祥個展《大家都來看你了》才決定前往北美館一探究竟,然而去到現場後,蔡咅璟的《帝國的標本》卻在我心中敲下重重的一擊。

《帝國的標本》展覽背板
「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喜歡日本?」是我成長過程中始終縈繞在心中的疑問。我在日本出生、大一就讀於日文系,父母曾在東京長住七年,從小到大聽盡了對日本環境、文化或人民的讚揚,「日本」這兩個字幾乎成為了一切正面意義的象徵符號。
雖然這麼說,不過高中以前我其實也是個徹頭徹尾的哈日族。看日本節目、影視劇、追日本明星。雖然現在的我偶爾也還是會看看日本漫畫、影視劇,但隨著年齡增長對於民族與家國的疑惑卻也越來越困擾著我。
在台灣,我很難開口說自己沒有那麼喜歡日本。我沒有這個勇氣在多數人都為日本文化痴迷的社會中這麼說,或是發出任何的質疑。也許這就是我偶爾對這塊土地感到疏離的原因吧。
偶爾,我也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人。社會系的朋友說這是一種「戀殖情節」,另一名朋友則開玩笑地說台灣人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每當談論殖民議題時都會很想問問日本朋友怎麼想(但不敢,怕友盡),是會帶著社群主義式的觀點而感到些許抱歉,還是以自由主義來切割現代與過去?抑或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段歷史,甚至美化了它?(我猜大概是後者。)
「我們都是帝國的標本。」
當這句話映入眼簾時,我的心「咯噔」一震。誰懂這句話所帶來的震撼啊。它就這樣總結了我二十一年來對於日本的所有熱愛、厭惡、鄉愁、疏離、困惑與掙扎,又或是在這樣的成長脈絡下不得不陷入這些煩惱的無力感。
我想我大概不會再看到這麼一句話,能更好地總結殖民歷史脈絡下的台灣社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