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默並未缺席此局。他在香溪亭外與南疆巫醫密談,並將調查所得回報給沈棠。
“杜芷嫣所使之蠱藥,非南疆正宗巫脈,反倒像是……舊年戰亂中流出的一支偏門術法。”
“偏門?”
“對,名曰‘紅骨’,傳自西南蠻境一帶,近年已幾乎斷絕流傳。”魏默語氣凝重,“能獲此法之人,不會只是單靠宮中人脈。這背後——極可能與江湖勢力有牽連。”
沈棠抿唇,腦中閃過許多可能。
江湖?她當初只以為這是一場宮鬥,現今方知,這或許是宮廷與江湖兩線勢力的交纏。她身在局中,早已不是單靠心機能全身而退的局面。
為查出背後真兇,沈棠設下一局。她故意命人傳出欲“寫信向蘭嬪認錯”的消息,同時令魏默安排一位宮內耳目,在夜裡將“密信”送入宮中。
信裡什麼都沒有,唯獨一張花箋,畫著一種名為“千螺”的花卉——那是杜家老宅前特有的品種,京中少見,意圖明示:她已查知來源。
三日後,沈棠便收到回信,不是蘭嬪,而是——太子府來人,邀她入宮赴宴,說是為“慰問身體狀況”。
沈棠心中大驚。
太子?這人從未涉入後宮之事,素來寡言冷靜。如今突然開口,究竟是誰在推動?
“魏默。”她低聲,“我要你查一查,太子近年與杜家是否有所來往……還有,蘭嬪是否曾參與西南駐軍的兵源安排。”
她終於明白,這場局,不止是毒,不止是宮鬥——而是一張連結江湖、朝廷、內宮的巨大網,網中心那隻手,已經伸向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