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中毒」之事迅速傳開,未及三日,整個京城皆聞其訊。從市井茶鋪到宮內閣臣,無不揣測此毒從何而來、誰為元兇。更有不知真偽的消息悄然流傳——「前御醫之女沈棠,體內隱伏蠱毒,與南疆巫醫有所牽扯。」
這則消息正是沈棠所欲——她要讓獵物主動浮出水面。此時,魏默將前次於香溪亭見之南疆巫醫安置於冷巷一隅,為避耳目,名為「草庐藥齋」,由沈府暗中供養。巫醫名喚「阿覃」,沈棠親自以先父留下的醫籍向其詢查蠱毒根源,漸得端倪。
「此毒非單一草所成,似有‘幻識花’之氣,能令人情緒易躁、神思紛亂……」阿覃語帶憂慮,「此物須經九重熬煉,其手法……乃蠱師中極上層。」
沈棠眉峰微蹙,若非深通蠱道之人,斷難調配此物。
當夜,沈棠身著素衣潛出府中,魏默隨行。她手中握著一封「杜芷嫣手筆」的帳冊,乃魏默所查得,帳上所載多與「靜安司坊」一處藥鋪來往甚密。
靜安司坊乃太醫院舊部設立的煉藥之地,表面為製香制藥,實則早被數位舊日御醫暗中操控,杜芷嫣曾屢次出入此地,理由不明。
二人潛入後方倉庫,只見層層布櫃中,陳列大量南疆藥草,異香撲鼻。沈棠抬手指向一排暗櫃,道:「此地藏物不凡。」
魏默撬開一格,見數只小瓷瓶排列整齊,瓶上以南疆文刻字,其一標註「魘魂湯」,赫然與沈棠近月來體症相符。
「原來,杜芷嫣從未孤身一人。」沈棠冷笑,「此中必有幕後主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