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揚步雪😊 我想讓大家知道的是:不是只有性感才是美,不是只有精緻才是美,不是只有濃妝豔抹才是美。形容美,不應該只有漂亮、正妹、網美這些詞語。美,從不是張揚某種單一價值的秀場,我們能夠有心胸有勇氣容納不同的美。
- 前言
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常常聽到這樣的事?男生誇女生長得可愛,或是長得清純,或是長得清秀,結果女生聽了很生氣,因為女生覺得可愛、清純、清秀不是誇獎人的話,這是在委婉地表達「我長得的普通,我長得醜」。於是,男女之間對於表達美的論戰拉開了序幕。
- 只是男女有別?
一般吃瓜群眾會把這件事情的焦點窄化為「男女差異」。比如:原來男生女生的想法差這麼多?原來男生說的可愛是單純的可愛,女生聽到的可愛有言外之意。男生想得好單純喔,女生都想好多喔。男生女生對美的標準不一樣欸。等等的諸如此類的言論。
這些論點,不能說是錯的,至少它反映了普遍男女對可愛、清純與清秀的表達與會意的差異,但我覺得這種論述不夠精準,因為它沒有抓到「可愛、清純、清秀≠漂亮」這種思維的根本原因。
- 「可愛、清純、清秀≠漂亮」的根本原因
原因1:以性感為美的標竿
在我看來女生會認為「可愛、清純、清秀不等於漂亮」,不是因為想太多,而是因為心中根深柢固地認為「美,應該是性感的、精緻的」,而非樸素的、脫俗的、親切的或秀麗的。因而不覺得可愛、清純、清秀,這些沒有性感屬性、精緻屬性的美具有漂亮的內涵。所以,當她們聽見別人誇她們可愛、清純、清秀時,會下意識地覺得「他根本沒有誇我漂亮,因為這些詞沒有『性感或精緻』的涵養在。」講白話,用一個「不代表美」的詞語,簡稱「非美」,來誇獎別人美,這本身就很有矛盾。因為按矛盾律美≠非美,如同A≠非A。
原因2:為何會將性感精緻視為美的標竿?
這一點網路媒體的渲染與人們害怕特立獨群的心理「功不可沒」。隨意瀏覽網路,網紅與明星總是頂著精緻的妝容,而如今在女權主義與性解放的思潮下,女孩們被鼓勵要展露自己的身材,以一種自信、開放、毫不退縮的姿態表達自我的美。透過露胸、露腰、露背、露腿,展露身體的曲線已是司空見慣。這些「性感精緻美」的意象在刷著手機的女孩們心中悄然萌芽。看多了,看久了,會不自覺地接受「這樣才是美」,也害怕落後於其他美女或是跟別人表現得不一樣而被逐出「美的範疇」或「美女的範疇」中。於是,恨不得將自己也變成那樣:要有網美那樣精緻的妝容,要前凸後翹,腰要細腿要長,要適當裸露自己的身體,以此表示我是性感的,讓人有欲望的。
原因3:華人特有的語言文化
我們華人社會特有的語言文化是「話講三分滿」。如果要批評一個人,我們習慣拐彎抹角,不挑明地講,不太習慣有話直說。比如:老闆覺得你的報告做不好,他不會直接說:「你的報告很爛」,而是說:「你的報告還有很大的改進空間。」
若從語言文化的角度出發,我們似乎不難理解為何部分女生會覺得「可愛、清純與清秀不等於漂亮」了。對於這些女生來說,「可愛、清純與清秀」不符合她們心目中對「美」的想像。再加上,男生又用這類與「美」原義上接近,但實則背離自己心中的「美」的詞語。在這樣的心理基礎與語言文化基礎下,她們容易養成一種思維:
1.「可愛、清純與清秀」不是用來形容美、形容漂亮的詞語(它們是「非美」)。
2.男生用「可愛、清純與清秀」形容我漂亮,用「非美」詞形容我漂亮,就代表我其實根本不漂亮!
3.結論:男生用「可愛、清純與清秀」形容我,其實是委婉地說我長得普通,甚至是不好看。
- 「可愛、清純、清秀≠漂亮」的現象背後
1.扭曲可愛、清純、清秀的原義
可愛、清純、清秀原本都是形容美的正向詞彙,如今在「可愛、清純、清秀≠漂亮」的現象推力下,人人自危,不敢「妄用」這些詞語,甚至當我們用這些詞語真心讚美別人時,若稍有不慎,還恐惹禍上身,被批評,或被嫌棄。比如:「你說我可愛,難道我不漂亮!」「說我清秀什麼意思?要覺得我醜直說啊!」「我清純嫌我不夠漂亮嗎?」(其實男生要是覺得某女生不好看,估計連搭話都不會了,更何況是誇獎)。
在此情境下,我們似乎忘記了。「可愛」原本指:「令人討喜與憐愛的氣質。」可引申為某人很有親切、溫和、無害又有些嬌俏的美;「清純」原本指:清新純潔,可引申為單純、簡約又脫俗的清麗之美;「清秀」原本指:清逸脫俗與秀色可餐之美,以中國文化而言,這是對美很高級的評價啊!畢竟都脫俗了,表示我跟這些凡夫俗子不同🤣
2.割裂「美」的整體
「可愛、清純、清秀≠漂亮」這句話的背後,隱藏著一個狡猾的小動作:將可愛、清純、清秀等其他美與「美」的整體範疇切割,並偷偷地只讓漂亮與美掛鉤。若不加以仔細分別,無形之中,我們可能會誤以為:可愛不是美,清純不是美,清秀不是美,只有漂亮才是美,只有符合漂亮屬性的事物才是美,如前文所提的:性感美、精緻美。
3.催化以性感精緻為標竿的審美
美的整體被割裂後,不屬於「性感精緻的美」就從美的整體範疇中被掃地出門了。一些「老舊保守」的「美」如:可愛、清純、清秀,就沒有原本的一席之地了,就再也不能代表「美」了。日後,如果有人敢與之將美或漂亮相提並論,就會遭到「新時代美」擁護者的一些抱怨。
4.以性別差異掩蓋審美單一化與審美焦慮
我認為女孩們說的「可愛、清純、清秀≠漂亮」的根本原因是審美單一化帶來的審美焦慮。網路媒體渲染性感精緻的美,女孩們對性感精緻的美感興趣,有的誤以為只有性感精緻才是美,覺得自己不是性感精緻的就不美了,沒能得到「漂亮」這個誇獎就不美了。從而,無意識地排除了與其他性感精緻不同的美,如:可愛、清純、清秀等等。所以,當她們聽見男生誇她們「你好可愛」「你很清純」「你長得好清秀啊」這些讚美時,就會下意識地抗拒。因為被單一審美綁架而深陷焦慮的她們覺得自己被貼上了「不漂亮」「不美」的標籤。
5.甘願屈服性感精緻的美而自我異化
異化是指:扭曲自己的本質,而自我異化便指自己扭曲自己的本質。人若處於異化狀態會使自己過得不愉快、不舒服。
當女孩們只將網路媒體上的網紅明星視為美的標準時,只將性感精緻視為漂亮時,從意識形態來看,她們忽視了其他的美的同時,也排除了其他的美,更忽略並排斥了自身的本質。她們不再從自身本質思考屬於自己的美究竟是什麼樣的,適合自己的美,或是讓自己感到舒服的美,而是一味地抓住那性感精緻的標竿鞭策自己,任何不是性感精緻的美套在自己身上時都覺得渾身發燙。
比如:某個女孩適合清純可愛的造型,但她為了得到「漂亮」的讚美,不惜畫上濃艷的眼妝,穿張揚性感的服飾。又比如:某個女孩長得眉清目秀的,於是她畫著自然的淡妝,穿著中式風格的衣服,發揮自己的清秀美,後來卻被嫌棄這樣太素不夠漂亮,轉而迫使自己改變風格,穿上露肚裝,穿上熱褲,畫濃艷的的妝。
仔細思索,這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因為當我們屈從於性感精緻的美,以言語或行動鼓勵女孩們只追求性感精緻,一直不斷複述著如:「女生的可愛不是漂亮的意思」,「可愛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被說清秀是漂亮嗎」,「還有人喜歡清純嗎」諸如此類傳遞著「可愛、清純、清秀≠漂亮」價值觀的話語時,相當於我們自願交出自我審美的議價權,讓別人的眼光,網路媒體的意象,來評價我們到底美不美,夠不夠漂亮,有沒有性感精緻,討男生喜歡嗎。完全忽視了自己的主觀意識,自己的個人特色,放棄了自己對自身審美與追求美的權利。任由我們自己的美被這些「美的權威」(網路媒體、網紅明星、他人的評價)滲透擺佈。
- 結論:我的反思
經由前面詳盡的論述與追根究底的思辨,我們不難看出「可愛、清純、清秀≠漂亮」的現象誕生的原因,不能只靠性別差異概括,包含了美的定義改變、審美變遷、以性感精緻為美、華人語言文化等諸多因素。然而在如今網路發達的時代,我們上網搜索,似乎只能看到「女生說的可愛和男生的可愛是不同的意思」「女生被誇可愛的反應竟然是……」「女被誇清秀不開心,但男生說:那至少80分欸」這類的文章。我們沒能看見任何人,素人也好,有聲量的網紅也罷,嘗試挖掘不同的角度,重新審思這個現象,而我,揚步雪要當這揭杆起義的第一人!
看到這一現象我覺得非常惋惜。因為這些文章輿論容易再次讓我們的思維聚焦在「性別差異」,並誤以為「性別差異」就能完全解釋這個現象,忽略了其他因素。這會使我們的思想變得淺薄狹隘,我們只會跟著「男女大不同」的思維隨之起舞,而不能靜下來聽聽自己的聲音,也不能從其他角度思考。
曾幾何時,我們的審美觀發生劇烈變化。非要讓自己像IG網美、螢幕明星那樣濃妝豔抹、有著恰到好處的精緻、有些裸露性感的展示,才覺得自己跟美沾邊,而其他不屬於這種屬性的客觀美(如:可愛、清純、清秀)則被掃到一邊,脫離了美的範疇(在意識中脫離範疇)。都說「抽刀斷水水更流」,如今這把刀也要揮向我們對美與審美的權利與自主意識了。尤其當網紅明星那精緻妝容、美艷的容貌、性感的身材被奉為美的圭臬而被讚揚、膜拜與模仿時。這種審美思想的風氣將更為盛行。可謂是「推波助瀾激起千層浪」。
我,揚步雪,願每個女孩們都能從「可愛、清純、清秀≠漂亮」這個牢籠中掙脫!我們能獨立自立,我們有主體性,我們可以是自己生命的主宰。憑什麼我們要在這句「可愛、清純、清秀≠漂亮」裡面尋找自己漂亮與否、美麗與否的蹤跡?憑什麼我們要眼巴巴地望向旁人問:「可愛在性感面前真的不值一提嗎?」「有人還喜歡清純女生嗎?」「清秀是不夠漂亮的意思嗎?」然後焦急萬分地等待別人口中的答案。為什麼我們不去爭奪審美議價權?為什麼我們不嘗試抱著真誠的心瞭解自己,帶著好奇領略不同的美,然後滿心歡喜地選擇自己喜歡的美?讓美貼合自己,而非讓自己適應美。
⚠️聲明:我覺得「性感精緻也是美」,我反對的是「只有性感與精緻才是美」。
⚠️聲明:我認為女生可以喜歡並追求性感精緻的美,我反對的是「女生認為自己應該要性感精緻才是美」,「只有性感精緻才能漂亮的」,「不能接受除了『漂亮』以外的表達美的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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