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前,我們有的只是不滿
誠如在台灣的我們一樣,遠在西亞的敘利亞人民,在內戰前也對生活中的大小事,充斥著不滿情緒,但這類牢騷不足以毀壞她們的家園。
女主角「朵亞」出生在敘利亞南部大城 - 德拉,重男輕女的傳統觀念,使得「哈娜亞」 ( 朵亞之母 ) 飽受惡劣婆媳關係困擾,強烈要求丈夫「修克里」( 朵亞之父 ) 搬出大宅院自立門戶,自此,靠著修克里的理髮技能撐起整個家,溫飽雖是無虞,但總是希望政府能夠改善這個國家的經濟。
即使城鎮街區已陷入殘破不堪,內心仍渴望那個國、那個家
2011年對阿拉伯世界產生巨大影響,彷彿228翻版的突尼西亞事件,掀起一股想推翻專制的浪潮,浪花如蝴蝶效應般打向敘利亞的德拉市,政府軍為鞏固權力,與自由反抗軍形成內戰。當時,筆者對於『阿拉伯之春』一詞,有著 "革命" 之感。然而,隨著年紀漸長才明瞭,世界上像台灣這般近乎和平地,從專制轉向人民做主,是多麼少見與不易的。
當飛彈擊毀修克里理髮廳屋頂之際,於此同時壓垮這家人的經濟來源,作為一家之主,修克里再也沒有理由把妻女留在戰場上生活,集眾人之力,才幸運地跨越邊境管制來到埃及,做為首批逃離敘利亞的難民之一,初期仍受到伊斯蘭兄弟們的友善照顧,幼兒女得以受教育,朵亞也能就業換取近乎苛刻的微薄薪水,撐起一家租屋費用的重擔。然而,隨著戰爭局面惡化,伊斯蘭國組織崛起,城市屢遭占據與摧毀,選擇逃離家園的敘利亞難民超過五百萬人,如此龐大的數量,對原本願意接納難民的鄰國造成嚴重負擔,埃及也在政黨輪替後發動國家本位主義,不理性的人民開始排外,寄人籬下的難民處境,彷彿又回到戰爭時的提心吊膽。
不公平待遇和安全出現疑慮,讓朵亞與「巴森姆」 ( 未婚夫 ) 懷念起家鄉,甚至有著共存亡的道德理想,但敘利亞不時傳來故人又死於戰火,城市早已面目全非,哈娜亞說什麼也不願意讓小倆口踏上歸途,即將步入婚姻關係的兩人,在友人的勸說下,起心動念想在歐洲重新開啟人生。
前仆後繼,只為了翻轉人生的渺小機會
黑夜中突聞槍聲,巴森姆緊拉著朵亞的手狂奔,兩小時後總算擺脫海防隊的追捕,轉眼間,卻是想搜刮財物的地痞流氓攔住去路,為了守住僅有的財產,兩人再次驅使雙腳奔向大馬路,直至安全無虞之際,早已精疲力竭,不料警車緩緩出現,與其繼續躲藏冒著風險,巴森姆與朵亞決定向警方自首,結束這場偷渡未成的驚魂。
內心那股不屬於任何地方的痛感,對僅20出頭的年輕人而言,豈能坐以待斃。再次嘗試偷渡,依然淪為階下囚,虛弱的朵亞得以保外就醫,在老警察的庇護,醫生與護士的照料下恢復元氣,此時巴森姆已不願再讓妻子冒險,倒是朵亞對於改變現狀的企圖心益發強烈。
即便聽到無數船難的消息,二人對未來依然充滿信心,相信只要上了船,靠岸的就將是幸福之地。
支持你活下去的,是被託付的責任
船艏因撞擊而下沉,猶如鐵達尼號的恐怖場景在朵亞面前真實呈現,船邊開始出現漩渦,將人吸入還未停止的發動機螺旋葉片,屍塊與血液漂溢四周,哀號與禱語此起彼落。看著心愛的巴森姆將僅有的救生圈套在自己身上,朵亞自知必須堅強下去,隨著日夜流逝,越來越多人無力回天,幾位船友在臨終時將家族中的女童託付給朵亞,這股重任讓她無法隨巴森姆一同消失在地中海裡,歷盡波折,終遇救難團隊將她脫離苦海 .
戰爭讓數百萬敘利亞人流離失所,朵亞在船難後透過聯合國組織前往瑞典取得庇護,總算能和家人齊相聚。時隔數年,烏俄戰爭與以巴戰爭再起,悲慘故事再次重演,然而執政者卻毫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