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H慎
屋內的光極柔,窗櫺透進淡金色的日影,塵埃在那光裡浮動。空氣裡瀰漫著溫熱的氣息,像是雨後的桃花香,又似某種隱隱的潮意,將四周都裹進一層濕潤的靜謐。
沐離淚仍趴在塌上,眼底氤氳著水氣微喘,頭髮散落,身上僅僅一件薄被蓋著,裸露著白皙肩頭。他抬眼時,程言的影子剛好落在他面前,兩人的距離只隔了一息。
那一瞬,空氣似乎凝住了。
程言坐到床沿俯身,語氣極輕「在想什麼?」。
他說話時的氣息擦過沐離淚的耳側,像溫風拂過肌膚,讓他微微一顫,他的呼吸亂了,心跳似乎撞進胸腔裡,每一次都過於清晰。
程言的指尖從他耳後順下,替他理開一縷散髮,指節不經意地觸到頸側那層細薄的肌膚,那一瞬的接觸輕得近乎無意,卻讓沐離淚全身緊繃。
空氣像被蒸騰起來,帶著熱意。
沐離淚的唇抿著,喉間微微起伏,想說什麼卻又沒有開口,此刻他敏感的忍不住出聲低吟。
兩人誰都沒再動,只有那片空氣在他們之間逐漸變得濃稠,像要把兩個人一併包裹進去。
程言單膝跪在床下,一手撫在沐離淚的白髮,低頭吻在他耳後,進而含進那小巧的耳垂,惹的沐離淚渾身顫抖,哽咽出聲「啊,別⋯⋯都兩日了,別再這樣⋯⋯」。
程言的笑意淡淡的,眼神裡卻藏著太多說不盡的情緒。他起身退去自己身上的裡衣,他整個人坐上了床,將沐離淚再一次抱緊吻在他那白皙脖頸。
沐離淚的呼吸微顫,整個人都不敢動,那細微的氣息在唇齒間打轉,胸口的起伏隱隱帶著抑制的急促。他不敢看程言,但又忍不住想去看。
直到程言的吻緩緩地落在了他胸口的小點,沐離淚仰著頸子只得啞聲低吟,他顫抖地感覺著程言的手炙熱地要將他每一寸肌膚灼傷,然而那溫熱的手心握住他的那一刻沐離淚忍不住啜泣,他張著口重重呼吸著,五指掐緊了被子,感受著腿心那一波波刺激。
「程言⋯⋯別⋯⋯我忍不住⋯⋯」
沐離淚驚恐地感覺到程言竟含著,那溫潤的吞吐,沐離淚真的不行,他抬手遮住了自己的那看不清的雙眼,全身抖的厲害,他弓起身體高吟出聲。
高潮過後的身體極敏感,沐離淚側過身體將自己蜷縮起來不住顫抖,程言撫過他汗濕的髮,在他耳邊低啞說「阿淚,再一天好嗎⋯⋯」。
結界未開在這樣的寂靜裡,那聲音卻像擊在心頭。
一瞬間,連呼吸都帶著灼意。
程言的胸口貼緊了沐離淚的背,緊擁的身體眷戀地不捨離去,沐離淚再一次感受到程言身體的灼氣,他顫聲,聲音幾乎沒有力氣,全是氣音「我沒⋯⋯力氣⋯⋯」。
程言的指尖停在他下頷,沒有再動,只靜靜地望著他。他的呼吸擦過沐離淚的側臉,暖得近乎濕潤。
「沒事,我抱著你。」
程言才說完,又一次將自己推入沐離淚那已然濕潤的窄道⋯⋯
「啊啊⋯⋯慢點疼⋯⋯」沐離淚撕聲高吟,五指顫著連揪住被子的力氣都沒有,隨之而來的是一波一波的吞吐,他只能任由程言抱在懷裡一次次推進在退出,他的聲音足以讓程言的理智瞬間斷裂,陷進了便無法回頭。
程言捧著他臉龐細細親吻,彷彿是在安撫他「阿淚,再忍忍。」。
「不,啊啊⋯⋯程言、程言⋯⋯」
他的聲音哭泣中帶著高吟,最後的一瞬散開白髮,他全身顫地無力趴在塌上重重地喘著,程言抱緊了他,聲音沉啞「阿淚,我在⋯⋯」。
他知道自己該退開,可身體卻像被那份溫度黏住。
那份距離太近,近得一呼一吸都在交融。
一縷光從窗外斜斜落下,映在兩人的面容上,光裡漂浮著細微的塵埃,像緩緩墜落的花粉,世界仿佛只剩下兩個人,與那凝結得幾乎能滴出水的空氣。
沐離淚終於輕輕開口,聲音幾不可聞「程言……」。
那聲音柔得像是風拂過水面,程言抬眼,視線微動,眼底深處的情感翻湧著,像壓抑了太久的潮水,在靜默中緩緩漫開。
「阿淚。」一瞬間,連呼吸都帶著灼意,心跳聲在靜謐中一下一下,撞進彼此的胸口。
//
三日前設下的結界,此刻終於鬆動,桃花的香氣穿透靈氣的薄幕,微微滲了進來,那層結界消散時幾乎沒有聲音,宛若春風撥開水面的漣漪。
程言推開房門,一室昏光隨著門縫的開合傾瀉而入,灑在木地板與桃花紋屏風上。細碎的光影在風中搖曳,屋中仍殘留著靈力的餘溫,空氣微濕,淡淡的桃香有一種說不出的黏稠與曖昧。
他懷裡的沐離淚靜靜地睡著,白髮如雪披散在他臂彎間。那張臉安靜得近乎透明,肌膚微涼,睫毛投下一片細影,呼吸極輕,偶爾動了動唇角,像是做了未醒的夢。
程言抱著他,步出屋門。三日不見天日的桃居外,早晨的光線格外刺眼。漫天花瓣,薄粉的瓣片隨風飛旋,一層又一層地灑在石階上,連屋簷也被染上柔光。
程言的神情卻仍冷,步履穩而沉。他只想帶懷中人去浴池,好好替他清洗、讓他安睡,不願被任何人打擾。
然而前方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呼喚。
「殿下!」
霧霧的聲音有些急,帶著掩不住的喜與焦慮。她身影從桃樹後探出來,小心又倉促地跑了幾步,長裙拂過滿地花瓣。她眼底是熬夜的紅意,見到程言的那一刻,像終於鬆了口氣「沐哥哥他……沒事了嗎?結界都不開,我、我都擔心死了!」。
她身後的少羯雙手抱臂,神情平靜但眉間仍繃著。那一向不苟言笑的面孔上,藏著掩不住的疲憊。他本不該出現在這裡,只是被霧霧傳音吵了三夜,才無奈趕來。
程言目光一沉,只簡短開口「他需要休息。」。
聲音低啞而不容多問,就在他說完這句的同時,懷中的人輕輕動了,沐離淚額前的髮絲貼在程言頸側,氣息細微如羽。
然後,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喃喃從他唇間逸出「別這樣,程言……我不要了……都三日了……真不行……」⋯⋯
那聲音柔得像風裡的一縷氣息。
然而在這萬籟俱寂的清晨裡,卻清晰得足以讓時間靜止。
霧霧瞪大眼睛,整個人定在原地,像被定住的桃花瓣。少羯反應極快,瞬間抬手,一把捂住她的耳朵,面上卻有一絲明顯的尷尬。
「殿下⋯⋯您忙吧!」他的語氣一向冷靜,這次卻明顯快了半拍。
霧霧還沒反應過來,被捂著耳朵,發出一聲含糊的「唔?」,少羯低聲咳了一下,目光堅定地移向天邊,彷彿對眼前的畫面一無所覺。
程言神色不動,僅是目光微轉,懷中之人睡容未醒,他的表情卻多了一分淡淡的無奈。他低頭,微調懷抱,讓沐離淚的臉避開陽光,然後不發一語地繞過兩人。
霧霧終於被放開耳朵,滿臉通紅地轉向少羯「痛啊!少羯哥哥你幹嘛啊!」。
少羯揉了揉眉心,敲了她額頭一記,語氣無奈「妳那腦袋啊,傳音叫我來‘看看他病得多重’,結果人家這病,治得可徹底了。」。
「啊?」霧霧眨著眼,一臉懵。
少羯歎了口氣,轉身往回走「回去吧,小丫頭,妳還太小,不該聽的別亂聽。」。
「我不小了,都五百多歲了!」霧霧被少羯拉著走。
桃居的空氣中仍殘留著淡淡的暖香與靈息,混著初春的潮氣,曖昧、濃甜,似乎還訴說著那三日三夜的秘密。
*
靈Mile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