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
阿福在院裡練刀,一式又一式,滿地落雪被劃出一道道痕。
明明心裡想著「保護少爺、護著星辰公子」, 動作卻復又浮散、沒有專注。
他忍不住停下,坐在石階發呆。
阿福(喃喃):「怎麼回事……明明沒受傷,手腳卻怪怪的……」
這時,悄無聲息—— 青荷落在他身後。
青荷:「怪在你腦子裡。」
阿福:「哇啊——!」
阿福一個激靈,整個人差點翻倒。 好在青荷袖子一扯,把他拉回來。
她淡淡看他一眼。
青荷:「反應變慢。想什麼?」 阿福(耳紅):「我、我哪有……」
(內心: ──要是我不在,他會不會很擔心? ──我是不是該學點更厲害的? ──要是青荷受傷怎麼辦? )
阿福抓著刀柄,支支吾吾。 青荷看得出來,卻不戳破。
青荷(淡聲):「我知道。」
這三個字,像一顆小石子,丟進他心湖。 明明很淡,卻激起他整個心臟震一下。
宮裡偶有盛雪, 青荷今日被派去打探皇后宮訊,回來時衣裾染霜。
阿福迎上,小心接過她手中的短刃。
阿福:「累不累?」 青荷(淡):「不累。」
話雖冷,可指縫卻微微僵了半拍。
阿福不拆穿,只默默把她拉坐到暖炭旁。 兩人沉默著,只有火光跳動。
阿福:「青荷……你喜歡吃甜的嗎?」
青荷抬眼看他:「……還好。」
阿福從懷裡掏出一紙包, 是剛偷來……呃,是剛從御膳房「拿」的糖餅。
阿福:「星辰公子說,甜食能讓人開心。」
青荷盯著那糖餅好一會兒, 終於伸手接下,一小口。
眼尾微動,卻不說話。
阿福看得目不轉睛。
阿福:「好吃嗎?」 青荷(淡淡吞下):「一般。」
阿福愣住:「啊……那……」
青荷慢慢、很輕地補了一句:
青荷:「給誰都不會好吃。」
阿福:「?」
青荷轉頭看他:「因為是你給的,所以好吃。」
阿福~整個人紅到耳根,差點連椅子都坐不穩。
火光跳了跳,此刻把阿福心跳一起跳得亂七八糟。
阿福心中暗誓,要變得更強, 不只是為昀銳與星辰,也為── 青荷。
這天,他在後院拼命練暗器。 手起手落,袖箭疾射, 卻怎樣都差那麼半寸。
青荷靠在樹旁,看著他。 沒有上前教,也沒有打斷。
直到阿福累得快倒下, 青荷才走來,收走他手裡的暗器。
青荷:「你想練,是因為我?」
阿福愣住,耳根又紅。
阿福:「……我想保護你。」
青荷低頭,指尖慢慢貼上他指背, 引他重新握住暗器。
青荷:「我不需要你變得最強。」 阿福(抬眼):「那……?」 青荷:「我只要你活著。」
那一瞬, 阿福覺得胸口有什麼被輕輕撞了一下。
他低聲,卻堅定:「我會活著。因為我要守少爺、大人……還有你。」
青荷微微一怔。 很輕地—— 把他的後頸往前牽了一寸。
額頭碰額頭。 像是一種認可,又像告白。
青荷(輕):「那我教你。」
——於是,他笑了。 傻傻的,卻燦亮。
夜深。 阿福為青荷送藥。
青荷換上便裝,正解袖。 阿福一抬頭——
啊!!!!!
肩膀雪白,線條柔美, 哪怕是悍將,也仍是女子。
阿福連忙轉頭。
阿福(急):「我…我…我不知道你在換衣!」 青荷(淡):「你又不是沒見過。」
阿福差點咬到舌頭。
阿福:「沒、沒見過!」 青荷(挑眉):「現在見了。」
阿福:「!!!」
青荷忽然靠近、 手掌停在他心口位置。
青荷:「跳得很快。」 阿福(快冒煙):「因、因為妳靠太近!」
青荷盯了他三秒。
青荷:「我以為是喜歡。」
阿福: 整個人死機。
阿福(愣):「…………」 青荷(慢慢收手):「我說錯?」
阿福猛地抓住她手—— 用力得像怕她跑掉。
阿福(紅著眼):「沒說錯。」
青荷呼吸微滯。 下一瞬, 阿福撲上去,不是親吻, 而是緊緊──抱住她。
阿福(低聲):「喜歡。」 青荷(耳根紅):「……嗯。」
兩人依偎著, 是兩個在黑暗裡互相抓住的靈魂。
隔日。 暗部傳來消息—— 有人打算利用青荷逼宮。
阿福怒了。
他不顧阻攔、闖入暗殿, 將青荷護在身後。
阿福(目光如刀):「誰動她,我殺誰。」
青荷一怔。 喉頭微顫。 從小到大她第一次覺得,人生不必只有自己。
當夜, 星辰與昀銳路過暗殿, 只見阿福與青荷背靠背練刀, 月光灑在兩人肩上。
昀銳低笑:
昀銳:「終於開竅了。」 星辰(點頭):「……太好了。」
星辰看向昀銳, 咬了咬唇。
星辰:「那我們……也算開竅了嗎?」 昀銳(摟住他):「早就了。」
星辰:「!」
被吻得呼吸散亂。
阿福聞聲望來—— 愣了一下,轉頭對青荷道:
阿福:「他們又在……」 青荷(淡定):「習慣了。」
阿福:「嗯……」
阿福(小聲):「可是……我也想學。」
青荷轉頭,吻了他一下。
很輕,像雪落手心。
青荷:「這樣?」
阿福整個人: 停機、過熱、再重啟。
阿福(語無倫次):「……我、我還要再學一次……!」
青荷笑得很淡,卻甜到骨子裡。
✅ 番外:完





















